二贵指着坟头说,昨天埋的时候不是这样,我最后走的,你看,老五圆坟放的饺子没了不说,那碗也没了,我敢肯定,有人动过。
二贵不说,郭修谋也能看出来木五儿媳妇的墓肯定被人动过,不用说,就是那俩银元宝惹得,否则谁也不会偷盗一个新坟。郭修谋阴着脸,围着坟子转了一圈,一边咒骂着那个贪财的家伙不得好死,一边却也有些幸灾乐祸,这就是那个死去的五儿媳妇的现世报,这边刚一入土,就被人家撅了墓,活该,叫你弄这一出,又没说你什么,不吱声就上吊,想以这个拿我,没门。
这事?二贵小心翼翼地问。
那能怎么办?再挖开看看?郭修谋阴着脸说,又用脚踩了踩活鲜的土说。
二贵手摆得像荷叶,那不能,那不能。
就是,盗就盗了,又找不回来,那些人也是,不就两个银元宝么,这也看眼里了?下三滥!郭修谋啐了一口,半是忿忿半是鄙夷地说。
那我回去拿东西来弄弄?太难看了。
无所谓,郭修谋说,转念一想,有人看到也不好,就说,也行,你帮帮忙吧,我去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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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二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快了吧,昨天….今天…..。
郭修谋知道二贵说的昨天今天什么意思,他笑笑,巧爹打巧娘,巧姥娘来拉架,巧碰巧了,你说,五家的死了,五才二十来岁,不可能不说是吧,有合适的就见见,说不定就成了,你说等,等到啥时候?一年还是半年?有的时候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你再看看这世道,指不定哪天炮子子就飞过来了,我听说日本人可毒了,咱三五个人挒不过他一个,所以说,早说早了心事。
二贵啊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相信,不是说日本人短了粗么?他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才这么高,能揍过咱?
郭修谋掏出烟给了二贵一支,一支叼在嘴上,却并不马上点着,二贵似乎明白过来了,他忙地要过郭修谋手中的洋火,嚓一声划着,给郭修谋点了后才把自己的那支点上。郭修谋深深吸了一口,又满足地吐出来,这才说,你笨心眼想想,能占了咱东三省,这又占了北平,天津卫,能是瓤茬子?你说日本人不厉害,反正我是不信,唉,怕是要当亡国奴喽。
二贵美美地吸了一口烟,又把叼着的香烟放到眼前看,到底是洋烟,好吸。又说,亡国奴不亡国奴的,咱说了也不算,我就不信弄大的中国打不过小日本,那些当兵的是吃屎的?也许猛然想起当着保长的面说当兵是是吃屎的不好,毕竟他家的三宝还在部队上做事,他扇了自己一下,你瞧我这嘴,跟粪坑样,打吧打吧,谁来了还不是都一个熊样,反正没老百姓的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