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莎柏奴斯的登神阶梯

“好了好了,乖。”阳雨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与虚弱,微微侧头,避开了张飞过于热情的清理服务,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极淡且极疲惫的笑意,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推了推张飞热烘烘毛茸茸的小脑袋,“我身上脏,别添了。”

就在温馨的角落边缘,体态优雅的玳瑁猫,正静静地蹲坐着。

漂亮的琥珀色眼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阳雨怀中的三只小猫,看着它们在阳雨轻柔的抚摸下,惬意地眯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阳雨身上曾令它感到极度危险,剑拔弩张的恐怖杀意,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近乎无害的虚弱与温和。

玳瑁猫的尾巴尖,在身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卷曲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下意识地往前挪动了一下小巧的爪子,柔软的肉垫在粘稠的血肉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随后又靠近了一点,几乎挨到了阳雨沾满泥污的裤腿。

然而它终究没有像张飞那样直接扑进怀里,也没有像关羽那样大胆地占据位置,只是矜持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羡慕,在阳雨的腿边蹭了蹭。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而且没有像其他小猫一样发出亲昵的叫声要求关注,只是微微仰起精致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眸中,清晰映照出此刻眼前温馨的画面,以及一丝难以掩饰,渴望加入却又放不下面子的复杂神情。

阳雨的目光,从怀中三只温暖的小生命身上移开,落在了在腿边矜持蹭动,眼神复杂却难掩渴望的玳瑁猫身上,小心翼翼的姿态,与之前剑拔弩张时的警惕截然不同,带着试探性的柔软。

阳雨心中因杀戮而紧绷的弦,在疲惫与片刻安宁中,又松弛了几分,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向着漂亮的玳瑁猫伸出了沾着污渍。却不再蕴含杀意的手掌、

“你也想让我抱抱你吗?来,过来——”

“神谕之人阁下,你为什么不来抚摸我啊?”

阳雨的手指带着疲惫后的温和,缓缓伸向玳瑁猫小巧而精致的头颅,想要给予它一个同样轻柔的抚摸、

然而在沾着血污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玳瑁猫光滑皮毛的一刹那,一声亢奋黏腻。充满无尽诱惑与疯狂占有欲的话语,毫无征兆地如同惊雷般,在阳雨和四只小猫的耳边,意识深处,甚至灵魂层面轰然炸响。

声音并非来自虚空之上,而是仿佛直接诞生于脚下粘稠污秽的大地, 带着非人的穿透性魔力,瞬间撕裂了刚刚凝聚起来的片刻宁静与温情。

“噗!咕噜咕噜——!”

仿佛是对诡异呼唤的回应,脚下原本在王母降临,怪物被斩杀后已陷入沉寂,如同巨大死尸般停止脉动的血肉温床,骤然间活了过来,不是简单的恢复生机,而是陷入了一种彻底的歇斯底里沸腾与狂乱。

暗红近黑的肉泥粘稠剧烈地翻涌鼓胀,无数散发着刺鼻腥甜与腐败气息的暗紫色污秽气泡,如同地狱的脓疮般,从肉泥深处疯狂冒出,膨胀,炸裂。

每一次炸开,都溅射出粘稠的浆液,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腐烂,在嚎叫,沸腾的声响,如同亿万只垂死的虫豸,在泥沼中绝望地挣扎嘶鸣。

“轰隆!”就在沸腾的血肉漩涡中心,就在阳雨和四只小猫的咫尺之旁,一大片粘稠的血肉猛地向上拱起拉伸,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一个由纯粹污秽血肉构成,曲线玲珑到极致,身材妖娆到诡异的巨大身躯,硬生生从沸腾的温床地面上拔地而起。

身躯没有皮肤,只有流淌着暗红粘液的肌肉纹理和筋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女性轮廓,散发着令人窒息,混合了浓烈情欲与极致腐烂的恐怖气息,仿佛繁衍与死亡的扭曲结合体。

由粘稠血浆和肉块构成的头颅,对着近在咫尺的阳雨,隐约浮现出一张巨大而空洞,仿佛在发出无声尖笑的脸。

小主,

“神谕之人阁下!来吧!来吧!与我一起享受繁衍与生殖的欢愉吧!”莎柏奴斯由纯粹污秽血肉构筑的巨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热嘶吼。

声音不再是清越的诱惑,而是混合了肉泥翻涌的咕噜声,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如同无数冤魂在深渊裂口发出,充满原始欲望的集体嚎叫。

失去了所有精心培育的子嗣,执掌繁衍的外神已陷入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将所有残存的理智与力量,乃至自身神格核心的繁衍本源,都孤注一掷地融入了脚下的血肉温床,此刻这具遮天蔽日,曲线妖异而恐怖的巨大身躯,便是祂意志与权柄的终极化身。

蠕动血肉上勉强勾勒出模糊不清的巨大脸孔,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而扭曲的裂口,模仿着笑容的形状,从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腥甜,与纯粹的疯狂占有欲,笑容并非挑逗,而是捕食者对即将到口猎物的赤裸裸饕餮宣告。

“轰隆!”庞大的血肉之躯,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与令人窒息的污秽气息,如同崩塌的山岳,又如倾覆的血海巨浪,朝着瘫坐的阳雨猛扑而下。

由粘稠肌肉和筋膜构成的巨大手臂,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五指箕张,撕裂空气,直抓向阳雨的头颅,阴影瞬间笼罩了阳雨,和他怀中惊慌炸毛,发出尖叫的四只小猫,空气仿佛凝固,逃亡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封锁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喵——!!!”就在污秽狰狞,覆盖着粘液的巨爪,即将触及阳雨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短促尖锐,凝聚了极致愤怒与暴烈力量的猫叫声骤然炸响。

声音仿佛穿透了粘稠的血肉,凝固的空气,乃至沉重的法则本身,带着碾压性的不容置疑毁灭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