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莎柏奴斯的登神阶梯

“现在……全毁了……阶梯断裂……工具损毁……本尊该如何……如何再进一步……”羊蹄无意识地踏动着虚空,每一次落下,都让周围漂浮的星辰尘埃与神血残骸剧烈震颤。

喃喃自语并非哀悼,更像是一个疯狂科学家,面对珍贵实验体全灭时的崩溃,是对宏伟蓝图骤然缺失关键拼图的绝望计算,莎柏奴斯熔金眼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混乱的思绪在非人的意识中疯狂翻搅。

“对了!对了!” 突然,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了一根扭曲却异常坚韧的藤蔓,喃喃自语的呓语瞬间拔高,化作一声撕裂虚空,充满狂喜与癫狂的怒吼。

莎柏奴斯猛地昂起巨大的漆黑羊首,熔金般的瞳孔骤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刺目贪婪的光芒,视线如同两道实质的金色探针,猛然刺破层层空间阻隔,死死钉在了下方的血肉温床之上。

在猩红粘稠,散发着不祥生命力的血肉中央,阳雨被血污浸染的身影,正艰难地维持着刚刚恢复的一丝神志。

“阳雨!阳雨还在!!!” 莎柏奴斯的吼声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更带着发现绝世珍宝的赤裸裸占有欲,并且又看了一眼屹立在星河中央,散发着无形威慑力,斩断外神蔓延轨迹的木剑,仿佛那柄令祂本能忌惮的存在,此刻也成了宏伟计划中一个可被利用的注脚。

“他的灵魂……独一无二的灵魂本质,与那把木剑同源的气息……如此崇高!如此纯粹!如此……强大!” 莎柏奴斯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性感的人类躯体因狂热的构想而兴奋绷紧,光滑的黑色羊毛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流。

羊蹄兴奋地刨动着虚空,每一步都踏出暗红色的能量波纹,巨大的羊首转向阳雨的方向,熔金眼瞳中只剩下如同看待绝世育种材料的赤裸裸贪婪:

“只要得到他!只要让本尊与他结合,诞下子嗣!本尊就能孕育出超越一切、凌驾众神之上的存在!” 莎柏奴斯的声音如同宣告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癫狂与野心,“众神之神的宝座……必将属于本尊!非本尊莫属!!!”

“不好!”王母雍容华贵的面容上,第一次真正浮现出凛冽的寒霜,莎柏奴斯熔金眼瞳中毫不掩饰的赤裸裸贪婪,以及癫狂宣言中蕴含的亵渎意图,瞬间点燃了王母心中的怒火。

周身如星河流转般浩瀚磅礴的法则之力,骤然变得如同亿万柄出鞘的利剑,散发出足以撕裂宇宙根基的毁灭气息。

一声怒叱,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虚空的每一个角落,王母再无半分之前的戏谑与从容,凤目之中寒光爆射,玉手猛地探出,五指如爪,隔着无尽虚空,遥遥对准了陷入狂喜癫狂的莎柏奴斯,狠狠一握。

“轰——!”空间被极致压缩,法则被强行捏合,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沉闷轰鸣, 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上毁灭意志的金色法则光芒,如同自九天之外垂落的审判之矛,瞬间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将莎柏奴斯兼具诡异诱惑与神圣力量的曼妙身躯,完全包裹禁锢。

“噗呲——!”一声令人牙酸,血肉与神性结构,被瞬间碾爆的闷响骤然传来。

曾让无数生灵为之迷醉或恐惧的黑山羊之躯,在金色法则的绝对碾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爆裂。

漆黑的羊毛,猩红的血肉,闪烁着微光的骨骼碎片,混合着浓郁到令人作呕,属于外神的生命精华与神性残渣,如同一场亵渎的熔金血雨,在虚空中猛然炸开飞溅。

然而王母足以湮灭星辰的凤目之中,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猛地一凝。

爆散的血肉泥浆之中,没有预想中神格崩碎的璀璨光屑,没有法则权柄溃散的哀鸣, 只有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凝练,蕴含着无穷无尽生命本源,与疯狂繁衍意志的神性波动,如同一条从血肉泥沼中挣脱而出,无形无质却速度惊人的金色毒蛇。

莎柏奴斯舍弃了肉身,凝聚了全部神性精华与核心意志的灵魂本质,无视了物理的毁灭,甚至无视了尚未完全散去的毁灭法则余波,在爆裂发生的同一刹那,便已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唯有神念才能感知到,充满勃勃生机的金色流光。

流光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贪婪,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了混乱的能量乱流,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陨星坠地般,朝着下方温床中央,刚刚恢复一丝神志,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阳雨,决绝而极速地俯冲而下。

血肉温床的泥泞战场之上,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神性湮灭后的焦糊气息, 断裂的触须,破碎的甲壳,以及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粘稠液体,构成了猩红地狱的底色。

然而就在这片狼藉与死亡的中央,却突兀存在着一个近乎格格不入的宁静角落。

阳雨盘膝坐在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的幅度已经平缓了许多,脸上和身上糊满了暗红近黑的污秽,散发着刺鼻的腥甜,眼中的血色狂潮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虚弱的清明,思维终于挣脱了无边杀戮意志的桎梏,重新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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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怀中正蜷缩着三只毛茸茸的小生命。

最活泼大胆的张飞小黑猫,努力伸长脖子,用带着细小倒刺的粉嫩舌头,一下下极其认真地舔舐着阳雨沾满血污的下巴,似乎想用自己的方式帮他清理干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尖儿快活地摇晃着。

关羽则占据了阳雨的大腿,把自己团成一个暖融融的橘色毛球,眯缝着眼睛,享受着阳雨无意识间落在头顶,带着疲惫却异常轻柔的抚摸,每一次手指拂过柔软的毛发,都舒服得发出响亮的“呼噜”声,仿佛要将所有的安心都传递出去。

刘备安静地趴在阳雨的臂弯里,雪白的小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阳雨恢复平静的脸庞,偶尔伸出小舌头,极其轻柔地舔一下他沾着污迹的手指,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

血腥战场中突如其来的温情一幕,如同淤泥中绽放的纯净白莲,带着令人心头发酸的脆弱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