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过了正午。
她睁开眼,屋里亮堂堂的,窗外的石榴树影子在窗纸上微微晃着。
她想翻个身,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腰酸得她嘶了一口气。
她偏头看见裴言朔正坐在床沿翻一本册子,手边搁着一杯热茶,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日头。
她看了他两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他张开,手指微微蜷着。
王爷,你抱我起来。
裴言朔把册子合上,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只手臂和半张脸,头发散着,脸颊还带着睡醒之后那种暖烘烘的粉色,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是在表示我起不来你得负责。
他放下册子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后背抵着他的胸膛。
安知鱼被他抱起来之后靠在他胸口眯着眼又缓了缓,然后她的手从他手臂上滑下去,按在自己的腰侧揉了揉,眉头拧着。
王爷帮我揉揉,腰好酸。
裴言朔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腰侧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她拧着的眉心,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的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掌根贴着她的侧腰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力道比她自己揉的匀多了。
安知鱼的眉头在那两下揉捏之间松开了一些,舒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