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咬紧牙关,重新拿起一截短竹和篾刀,一边使劲回忆陈三爷方才的一举一动,一边小心翼翼模仿。
可偏偏总劈不好,不是太厚,就是劈到半道“啪”地崩断。
每错一次,他就只能自己抽自己手心。
刚开头怎么也下不去重手,抽得轻了,陈三爷只消抬抬眼皮扫他一下,也不言语,可那眼神凉得像深井水,比真抽下来还叫他害怕。
后来他把心一横,闭紧眼,咬着牙狠狠抽下去,“啪”一声脆响,掌心先是一片麻木,紧接着便火辣辣地肿起来,疼得钻心,却也真能把错烙进骨头里。
就这样过了一夜,林北的右掌就被划出许多细细小小的血口子,渗出了些许鲜血。
就在这时,他猛不丁发现,右手上的鲜血竟被那篾刀吸了进去。
更邪乎的是,刀身上那些原本灰蒙蒙看不清的符文,竟有一瞬间,疾速掠过一抹暗沉沉的猩红光芒。
“啊~”,林北吓得三魂丢了两魄,惊叫声短促得几乎碎裂,手像被烧着一样狠狠甩开。
那柄篾刀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地上,响动在死寂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惊心。
林北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眉头刚皱起,目光便顺着那股莫名的惊悸往下移。
地上那把篾刀静静地躺着,刀身上几道暗沉沉的符文刻痕,在昏黄的光线里像是活物般微微起伏。
陈三爷猛地站起来,那速度根本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
他几乎是瞬移般跨到林北跟前,一把拽过那只右手,盯着掌心那几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浑浊的老眼里炸开一种说不清是狂喜还是震惊的光。
“血,被刀吸了?”
“对,它吸我的血!”,林北吓得声音都劈了叉,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