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她手腕上的玉镯上,那镯子在暗处隐隐透着一层莹润的微光。
“他对这只镯子,一直有感应。”
陆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多早的事?”
“六岁那年开始的。”沈清妧的声音放得很轻。“有一回我从空间里取东西出来,他就在隔壁房间,忽然跑进来问我,说娘你身上怎么有股子草药的香气,可屋里明明没有点香。”
陆衍的手搭在窗框上,没有出声。
“后来我留意了几回,每次我从空间里出来,只要他在附近,就会有反应。”沈清妧转过身来面对他。“有时候说闻到了花香,有时候说觉得娘身上暖洋洋的,总之他能察觉到那方天地的气息。”
“念安呢?”
“念安没有。”沈清妧摇了摇头。“我试过几回,她毫无感应。”
陆衍沉默了两息。
“所以你觉得时安是合适的传人。”
“你觉得呢?”
陆衍没有马上回答,走到书桌旁把那根快燃尽的蜡烛换了一支,火苗跳了两下才稳住。
“时安心性纯善,有仁心,又对那方天地有缘。”他把烛台放回原处。“是合适的。”
沈清妧听出了他话里那个没说出来的转折。
“但是?”
“但这秘密太大了。”陆衍转过身来看着她。“给了他,也是给了他一副重担,一个十岁的孩子,你确定他扛得起?”
“我没说现在就给他。”沈清妧走回书桌旁坐下来。“我说的是,从现在开始,该慢慢准备了。”
“怎么准备?”
沈清妧伸手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只旧锦囊,从锦囊里取出一本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