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哪一个人立的,是给往后百年千年立的。”
这话说完那晚,沈清妧在书房坐到了三更天。
陆衍也没走,就陪着她坐在对面,手里翻着一本旧账册,翻了半天也没翻过两页。
“妧妧,你说的立规矩,具体想怎么立?”
沈清妧把手腕上的玉镯转了一圈,指腹从那温润的镯面上划过。
“清妧堂的规矩,百川会的规矩,这些都能写进章程里,传给后人照着做。”
她停了一息。
“可有一样东西,写不进章程里。”
陆衍的手在账册上停住了,目光从纸面上移到她脸上。
“你说的是那个。”
沈清妧没点头也没摇头,手指在镯面上又划了一圈。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响。
“陆衍,时安今年十岁了。”
“嗯。”
“这几年他跟着你练武,跟着珩儿读书,跟着我学医理,你觉得这孩子的心性如何?”
陆衍把账册合上搁到一旁,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纯善,有担当,遇事稳得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像你。”
沈清妧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