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济世放下茶杯,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去吧。”
停了一息,又加了一句。
“查到什么,不要告诉我。”
沈清妧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老人的眼神是平静的。
那种平静不是漠然,是一个走到生命末段的人,对世事的最后一点放下。
沈清妧没有说话,福了福身,走出了小厅。
第二天午前,沈清妧进了宫。
没有带什么由头,只说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正在喝燕窝,见她来,摆了摆手叫坐。
“怎么有空来?清妧堂不忙吗?”
“孙伯盯着,忙得过来。”沈清妧在旁边坐下,没有绕弯,直接开口,“娘娘,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太后放下碗,侧过脸看她。
“御花园里,有没有一种叫断魂芥的花?”
殿里安静了一下。
太后的眼神变了。
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了——但那一瞬的变化很快被她压了回去,她转向身侧的刘嬷嬷,声音降了几度。
“你去御花园查一下。”
刘嬷嬷应了声,退出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太后重新端起碗,却没有喝,只是转动着碗沿,问沈清妧:“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
“宋先生告诉我的。”沈清妧说,“他当年查出了太子中毒的毒源,一直没机会说出来,带了二十年。”
太后闭上眼,停了很久。
“哀家知道。”她说,“当年宋济世进宫诊治太子,查到了东西,却没有呈报。哀家后来才明白他为什么——那时候赵明德的眼线连太医院都渗透进去了。他呈上去,只会死得更快。”
她睁开眼,目光沉。
“你今天来,是因为担心那花还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