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内部清查,佛门潜伏者

他不知道的是,粮栈屋顶那片不起眼的瓦缝里,一只铜甲虫复眼微光闪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虫腹的符文将画面压缩成光点,传向三条街外的某个院落。

院落里,青衫文士面前的玉板上,光点汇聚成清晰的影像。

他看完,取出一枚特制玉简,烙入神识:

“鱼已咬饵,网可收。地点:清河源。时间:明日酉时。建议:当场擒获,留活口,顺藤摸瓜。”

玉简化作流光,飞向中军帐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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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宛城。

商人王贵的货栈后院,一场秘密聚会刚刚散场。五个人从后门悄然离开,各自走向不同方向。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一个是布庄掌柜,一个是酒楼东家,一个是车马行的管事,还有两个是衙门里不起眼的书吏。

但半个时辰前,他们聚在地下密室里,诵读的不是佛经,而是某种咒文。咒文的声音很低,却引动了密室里一座小型法阵的微光。法阵中央摆着个陶罐,罐里养着几条通体漆黑的怪虫,虫身在咒文中缓缓蠕动。

小主,

王贵是最后一个走的。他锁好密室,回到卧房,妻子已经睡熟。他坐在床边,看着妻子熟睡的脸,又看了看床头那尊小小的佛像——那是救他货船的僧人留下的。

僧人说他“业障深重”,需常念佛号,以功德消灾。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来“开光”过的佛珠、经卷、或者一小包“净水”。净水要洒在货栈四角,可保生意兴隆。

王贵照做了。生意确实越来越好,但他夜里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沉在漆黑的海底,无数双手从淤泥里伸出来抓他。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窗外的夜色里,两只铜甲虫悄无声息地贴在窗棂上,复眼锁定着卧房里的一切。

下邳、其他几座城……同样的夜晚,不同的地点,“谛听营”的铜甲虫、符鸟、水镜术……所有隐秘的监控手段,都在无声运转。

郭嘉在中军帐密室,面前悬着七面水镜。每一面都显示着一个目标的实时动向。他看得很仔细,偶尔在卷宗上记下一笔。

庞统在旁操控灵枢罗盘,盘面上代表潜伏者的光点正逐渐增多,彼此间连成的线越来越清晰,隐约构成一张网的雏形。

“七个确定目标,二十三个怀疑对象,现在又冒出九个新的关联者。”庞统声音低沉,“这张网比我们想的要大。”

郭嘉没抬头:“网越大,收网时捞到的鱼就越多。传令各队:明日酉时,统一行动。我要这三十九个人,在同一刻被控制,不允许任何一个提前警觉、销毁证据或自尽。”

“三十九个地点同时动手,需要至少两百名好手,还要协调当地官府、驻军。”

“人手‘谛听营’有。至于官府和驻军……”郭嘉终于抬眼,“你以为,我这半年往各地安插的‘巡察使’,是去游山玩水的?”

庞统一怔,随即了然。

那些看似普通的文官巡察,恐怕大半都是“谛听营”的外围人员。

“另外。”郭嘉补充道,“行动时,每个目标身边要配一名擅长‘锁魂术’的修士。防止他们突然被灭口,或者被某种远程咒术引爆心脉。”

“你怀疑这些潜伏者体内被下了禁制?”

“不是怀疑,是肯定。”郭嘉指向水镜里一个画面——那是宛城的王贵,他此刻正对着佛像喃喃自语,脖颈后侧有个极淡的、莲花状的烙印一闪而逝,“灵山的手段,从来都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慈悲’。”

庞统默然。

油灯下,郭嘉的侧脸半明半暗。这个总是挂着慵懒讥诮笑容的谋士,此刻眼中只有冰冷的锐利,像已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