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情往来

苗褚氏娘俩,在邻居们羡慕赞叹的目光中乘上了马车。昨日,她交代罗锅,窑上不必初六上工,看天气估计还会下雪。至于每年必发的红包她早已准备好,交给了罗锅,让其代发,她知道有人妄妄这个。爹活着时经常交代他们兄妹,做东家的不能吝啬,更不能黑心,否则生意做不大,人心冷了就不好办了,想拾掇都拾掇不起来。

男人去世后,苗褚氏就顾不上窑厂了,家里家外一摊事,她一个女人根本没有精力面面俱到。和永昶商量后,娘俩一致决定让大满经管窑上,大满相当于自家人,尽心能干,年底只需给予分红便是。说给憨柱爷俩听,爷俩慌忙回绝,理由堪称可笑。憨柱说东家就是东家,哪有伙计变成东家的道理。苗家对他们家的照顾已经够多的了,经管可以,尽心尽力就是了,至于分红那是无需再提。苗褚氏也没再坚持,心下打定主意,不管如何,年底的分红必须要兑现的,这年月哪有白使唤人的。

回到娘家,苗褚氏让永昶拎着东西挨个拜见了几个舅舅舅妈。几家串下来,天空开始下雪,不一会就湿了地皮。褚亚青从店铺里回来,摆了三桌酒席,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而后年轻的都散去了。老辈的兄妹几个围着炉火,天南地北的叙谈。少辈的永昶则和年龄最相近的几个表哥相约去了澡堂子泡澡。

扯了许多闲话,苗褚氏终于把话题引到永昶的个人大事上。苗褚氏的意思,得赶紧给永昶说门亲事,他爹一走,这个家实在冷清,守着这么大的院子,她一个人也寡的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几方面一凑,她思来想去,觉得给永昶说门亲事理所当然。

褚亚青适时表达了他的忧虑,他说按理永昶十六了,也能说得过去了,问题是肇庆刚刚去世,就忙着给永昶张罗亲事,名声上不好听。再说,永昶还上着学呢,他同意不?

大嫂出来打圆场,对自家男人褚亚青说,他姑也没说立马牒晓呀,是不是他姑?

苗褚氏点头,说我只是有这个意思,说出来大家磕谋磕谋,行就行,不行就等年把两年,反正有苗不愁长。

最后大家一致意见,等给苗肇庆烧了周年再说,何况永昶还上学,现在提也是白提,夏天永昶就该毕业了,至于考不考大学,另外再说。末了,褚亚青一副劝慰的口吻说妹妹,想法不错,就是操之过急,又说,你看你三侄子,二十了还没说妥呢,我都不急,永昶才十六你就急了,是不是看人娶儿媳妇急得慌?给你说,等你娶了儿媳妇你就知道了,老婆婆可不好当。

她很有信心地一仰头,我保证能当个好婆婆,不信,走着瞧。

雪越下越大,渐渐白了地。

永昶几个泡了热水澡出来,个个红光满面,浑身轻松。掀了帘子,才看见外边一片白。几个人嘻嘻哈哈回家,相约晚上打牌。

那么大的雪,二十多里地,褚亚青怎么都不放心苗褚氏娘俩冒雪回去,说又不是没有床铺,你的被褥年前你嫂子才给你晒过,叫我说你娘俩就安心在这过天吧,真是人不留人天留人,是不大外甥?

永昶腼腆地一笑,算是回应。对这个大舅,他是打心眼里敬重,当然,有时候也畏惧他的威严。永昶记得小时候和表哥一起玩洋火,不小心把他叫三姥姥的柴火垛点着了,虽然发现及时被大人扑灭了,可永昶清楚得记得大舅把表哥拴在枣树上揍,愣是把一根鸡毛掸子上的毛抽得一根不剩。至于同谋永昶,一下子也没挨。表哥不服气,说大舅偏向,不讲道理。大舅回,你大,你就得挨,道理?这就是道理。

苗褚氏不放心家里,其实是不放心她的小花狗。年前,憨柱的女人怕她无聊,从大闺女家抱了只小花狗给她养,留她解闷。以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