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谋沉默无语,对跟着走出来的狗蛋的女人说,叫金巴狗给看看吧,兴许能看好。
狗蛋女人回说这就去,脸上却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郭修谋明知故问,有人说狗蛋是在苗陵吓的,有这事?
狗蛋的女人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
郭修谋顿时明白了,无需说,狗蛋盗墓的事女人一定知晓。他神情复杂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出了狗蛋家,直接奔苗家而去。
苗家的女主人心事重重,公公坟墓被盗的消息让她忐忑不安。当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公公的坟墓被盗,可是憨柱回来告知坟上有新翻的土时,她忍不住骂了句孬种。苗南拳活着时就交代过儿子儿媳,死后要薄葬,人死如灯灭,活着时你们孝顺,死后不必要在乎人言如何,再说,就是厚葬也是给盗墓贼留的。是以,苗南拳只占了一副好棺材,七身三厚四薄的新衣裳。
对于郭修谋的热心,苗家女主人表达了得体的感激,却对他提议的报官不置可否,她倒觉得郭修谋有些大惊小怪了,和他保长的身份不符。再说,狗蛋的中邪和苗家没有丝毫的关系,至于传言的在苗家的祖陵出现一黑一白两个无常,更是无稽之谈。
郭修谋出了趟远门,等他三日后回来,狗蛋已经两世为人了。据说,狗蛋拉了三天绿屎,拉着拉着人就不行了。金巴狗说狗蛋的胆吓破了,神仙也难救。
布谷鸟一叫,麦子就黄了头。
麦子黄了,不几日就要收割,苗褚氏正在仓房清扫盛粮食的大缸。此前一天,为了倒腾出大缸,她让憨柱卖了一些粮食。饶是如此,剩下的陈粮也足足占满了半间屋子。她当闺女的时候,娘家爹总是喜欢存储粮食,用爹的话说,家有余粮心不慌。公公在世的时候,也是大量地储存粮食,公公的话和爹的话一样,但公公储存粮食却和爹的路数不一样。公公每年在新粮下来之前,总要卖掉大部分陈粮,还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娘家爹不是,娘家爹甚至能把陈粮放五年,把原本饱满的麦子放成一把秕糠,也不愿意卖掉,以致每年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晾晒。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