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深陷，布满血丝，嘴唇干裂。

唯有那双眼睛，在最初的震惊、狂喜等复杂情绪剧烈翻涌之后，迅速重新凝聚起属于司令官的锐利与沉重。

但那锐利之下，是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怆。

他的目光，如同烙铁般。

第一时间死死锁定了林云身后，那道月光般的倩影。

“……老师。”

沈听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林校长……真的是你们……”

作为青鸾军司令，对于林若谷的潜伏计划他自然是了解内幕。

王舒雅上前半步。

月光般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光幕中弟子憔悴不堪的容颜。

眼底深处掠过清晰的心疼，声音却依旧保持着那令人心安的温柔与平静：

“听澜，辛苦你了。”

林若谷也叹了口气，微微颔首：

“沈司令，辛苦了。我们……回来了。”

他对于沈听澜实际上并不熟悉，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前往九寰。

那时候的沈听澜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二十多岁青年。

但如今面对此情此景，他自然能想象得到，这位青鸾军司令这段时间肩上所承载的重量！

沈听澜闭上了眼睛。

胸膛剧烈起伏了一次，深深吸进一口气。

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心底最深处。

再睁眼时，那属于铁血司令的冷硬与沉凝再度覆上瞳孔。

尽管边缘仍带着挥之不去的血丝与倦意。

但他的视线，仍不受控制地在王舒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复杂得如同万载寒潭。

沉积着无数未曾言说、也再难言说的东西。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喃喃重复，声音低哑，像是在确认一个过于美好而不敢轻信的事实。

旋即，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猛地聚焦在林云脸上。

语速快得如同出膛的子弹，每一个字都带着硝烟与铁锈的味道：

“没时间叙旧！长话短说——你们消失的这一年多，蓝星局势，已危如累卵，随时可能彻底崩盘！”

他身后背景急速切换，三幅巨大而令人头皮发麻的全息战场投影，如同地狱的画卷，在光幕中狰狞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