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将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轻笑。这事他早有耳闻,当时只当是后勤偷工减料,秋灵性子执拗不肯罢休,倒没深想其他。
秋灵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最后一次争吵过后,属下离开兵器库,心里仍存着几分不放心,便用听风术暗中留意着他们。本是想看看这次他们会不会老老实实做副实心的来,没成想,却听见他们在背后咒骂属下,更说了一句让属下至今想来都毛骨悚然的话——‘等他死的那天,是炸,是烤,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那两名管事:“这句话,未免太奇怪了些,不像是寻常的口角怨毒,实在诡异。”
“中……中将!此子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啊!”兵器库管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踩中了最隐秘的痛处,不顾一切地嘶吼起来,挣扎着就要往前扑。
旁边的亲兵眼疾手快,猛地将他拽了回去,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捂住了他的嘴,沉声道:“没规矩的东西!说了没到你申诉的时候,再敢放肆,休怪我们动手!”
被捂住嘴的管事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
另一侧的后勤管事虽未作声,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晃了晃。
秋灵的目光掠过那两个面色各异的管事,声音里添了几分冷冽:“我只觉这话诡异至极,便忍不住时时留意。没过多久,就发现兵器库管事的床下藏着个暗格,他总爱在半夜三更独自打开,对着里面看上好一阵子。至于这位后勤管事,”她抬手指向对方,“他床后的墙壁能推开一道暗门,我听见过许多次打开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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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听风术,实在摸不清里面的底细,我便想趁他们不在时去屋里瞧瞧。可刚有动作,就被许头逮了个正着。”秋灵微微垂眸,想起当时的情形,“他把我狠狠训了一顿,说擅自搜查同袍住处是重罪,说什么也不准我再动念头。至于那暗格,许头只说或许是人家存的贵重私物。”
“我听了许头的话,没再莽撞,可对那暗门暗格的关注却更甚了。”她抬眼看向白中将,语气笃定,“我发现兵器库管事往暗格里多次、少量的放东西。仔细听了无数次,才敢断定——那里面藏的是兵器,有刀,有箭,错不了。”
说到此处,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懑:“我在战场上拼死杀敌,大刀砍断了,向他要新的,他却说没兵器了!可他明明藏着那么多刀,却逼我用断刀去搏命,他才是故意刁难吧?”
白中将握着椅子手把的手紧了紧,眉峰蹙起:“兵器?你确定?”
“千真万确!”秋灵重重点头,“前天他还放进去三把带鞘的大刀,我听得清清楚楚,是从兵器库房直接拿走的,绝无差错!”
白中将目光转向后勤管事:“那你说的暗门呢?”
“就在他床后的墙上。”秋灵指向后勤管事,“里面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一定藏着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