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

她这样的人,还需要安慰吗?

还是一只猫的安慰。

然而,自那以后,她出门的次数竟渐渐多了起来。

通常是戴着厚厚的面纱,与白术一同上街采买。

少年对市井街巷极为熟悉,今日,白术看着集市上卖的干果蜜饯,忽然眼睛一亮:

“姑姑,我看那家铺子的松仁儿真好,个头大又饱满。您……会做松仁奶酥吗?从前温大人从宫里当值回来,给我带过一次,那味道我记到现在!可他后来再也不肯带了,说是御膳房的东西,不好总往外拿。”

剪秋怔了怔。

宫里的松仁奶酥……

她自然尝过,甚至见过小厨房制作。

那些点心,个个精巧如艺术品,用料考究到极致,可吃在嘴里,却总品不出什么特殊滋味。

“好。”她应承下来,声音比平日柔和了些,“就去买松仁。”

回到温府的小厨房,剪秋洗净手,开始忙碌。

她将上好的面粉过筛,加入牛乳、饴糖和少许酥油,慢慢揉成光滑的面团。

又将买来的松仁用小火慢慢焙香,那独特的坚果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白术乖巧地在一旁打着下手,递东西,看火,眼睛亮晶晶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

“姑姑,您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在宫里待久了,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些。”剪秋淡淡道,手下动作不停。

将擀开的面皮切成小巧的方块,将金黄的松仁细细点缀其上,最后刷上一层蛋液,送入小泥炉中慢慢烘烤。

等待的时间里,梅花不知何时也溜达进了厨房,在剪秋脚边蹭来蹭去。

剪秋低头看了它一眼,难得没有斥它出去。

奶酥的香气渐渐从炉中溢出,混合着松仁的焦香,织成一张温暖而诱人的网,将这小厨房笼罩其中。

白术吸着鼻子,一脸陶醉:“就是这个味道!”

当金黄油亮的松仁奶酥出炉时,少年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小心吹着气,咬了一小口,随即满足地眯起了眼:

“好吃!真的好吃!谢谢姑姑!”

看着他毫不作伪的欢喜,剪秋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小地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