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燃起,化作一团灰烬。
“重要的是,孙家已经站队了。”
她顿了顿。
“不只孙家。李家、王家,还有吴会府其他几个大族,都收到了司徒朗的密信。”
赵梁攥紧了拳头。
他感觉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都支持三哥?”
“不是支持,是交易。”
赵梧疏声音冷了下来。
“司徒朗许了他们好处,他们就倒向钰王。政争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没有星月。
“赵梁,你现在明白了吗?”
她转过身,看着赵梁。
“你不争,别人会争。你退让,别人不会感激,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她顿了顿。
“这皇位,要么坐上去,要么……死。”
赵梁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抖,止不住地抖。
“姐……”
他声音发涩。
“我……我怕。”
赵梧疏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她握住他的手。
手心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怕也得争。”
她盯着赵梁的眼睛。
“你是皇子,这是你的命。”
她顿了顿。
“也是我的命。”
赵梁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他看见她眼里的决绝,也看见她眼里的疲惫。
这个女人,是他的姐姐。
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这条路,我们一起走。”
说完,她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赵梁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
烛火还在燃烧,蜡泪堆积,像凝固的血。
他看向窗外。
夜空如墨,没有一丝光。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那时他还小,躲在姐姐身后,看宫里的嬷嬷责罚犯错的宫女。
宫女哭得很惨,姐姐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
姐姐的声音很轻。
“这宫里,有些事不能看。”
那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