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了。”
顾铭开口,声音平静。
赵梧疏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她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
“顾铭。”
“下官在。”
“好好做你的事。”
赵梧疏没回头。
“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她推门出去。
墨色斗篷在夜色里一闪,消失在门外。
顾铭站在原地。
烛火还在摇晃,投下晃动的影子。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漫无目的地飘。
赵梧疏已经走了。
像从没来过。
但她说的话,却还在耳边回响。
“必须快,必须成。”
“谁挡路,我就除掉谁。”
顾铭深吸一口气。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他关上窗,回到书案后。烛火噼啪炸了一下,爆出一星火花。
他看着那火花。
看了很久。
然后,他提笔蘸墨,在漕运改制的卷宗上,批了一行字。
“限期三月,务必完工。”
字迹沉稳,力透纸背。
次日,漕运司。
顾铭到得早,值房里还没什么人。他推开窗,秋日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一室尘埃。桌上堆着昨日送来的文书,都是各地码头重建的进度。
他坐下,一份份翻开来看。
金宁码头进度最快,已完成了七成。吴会码头慢些,只有五成。天临码头更慢,才三成。
顾铭皱了皱眉。
他提笔,在吴会和天临的文书上批了字:“加派人手,限期一月,赶齐进度。”
写完,他放下笔。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梁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倦色,眼下一片青黑。看见顾铭,他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
“长生,你来了。”
“殿下。”
顾铭起身行礼。
赵梁摆摆手,在对面坐下。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昨日看了一夜卷宗,头昏脑涨。”
“殿下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