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沉声道:“王爷料事如神,柳既是果然坐不住了。”
“他以为柳青阳那几千狼骑,就能保住江南?”
张定方冷笑一声,猛地拔出佩刀,“弟兄们!柳既是想跑?问过我们手中的刀没有!”
“袍泽们,随我——杀!”
“杀!!!”
积蓄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黑袍军主力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叛军防线猛扑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佯攻,而是倾尽全力的猛攻
!震雷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砸向叛军工事!
铁卫营的重甲步兵扛着巨盾,顶着密集的箭雨和滚木礌石,悍不畏死地冲击壕沟!
牛大力挥舞着重新磨砺过的宣花巨斧,身先士卒,在叛军阵线上硬生生劈开血路!
柳既是刚集结起主力准备南下,后路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他惊怒交加,这才明白中了许琅的连环计。
许琅用主力死死咬住他,根本不容他抽身去救江南!
“顶住!给我顶住!”
柳既是须发戟张,嘶声咆哮,指挥部队疯狂反扑。
拒马河防线瞬间变成了更加惨烈的血肉磨盘。
然而,张定方却并不恋战,一旦柳既是主力被吸引过来,攻势稍缓,他便指挥部队交替掩护后撤。
利用预设的拒马、壕沟和墨小蛮布下的机关陷阱节节抵抗。
柳既是若追,则陷入缠斗,延缓其南下速度。
柳既是若想收兵回撤,张定方立刻又如跗骨之蛆般猛攻上来!
打?走?
柳既是被牢牢钉在了拒马河畔,进退维谷,每一刻的拖延,都意味着江南在许琅的刀锋下多流一分血!
.....
与此同时,平阳粮站被屠、粮草焚毁的噩耗,如同最凛冽的朔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江南。
恐慌像瘟疫般在富庶的城镇、宁静的水乡间疯狂蔓延。
金陵,宁王府。
“废物!一群废物!!”
宁王赵栎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雕梁画栋的屋顶。
他肥胖的身体在宽大的蟒袍里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手中的那份染着血污的急报被他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跪伏在地的信使脸上。
“百里!才百里啊!柳既是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人呢?他的防线呢?怎么就让许琅那杀神钻到了本王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