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下面没有回应,但那一道在压制着伤痛的气息,似乎紊乱了一些,急促了一些。
“能拥有五个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让人羡慕。”白牧歌再度开口,声音之中听不出丝毫情绪。
下面终于响起了一道虚弱的回应:
“确切地说,是六个。”
这竟然是武田羽依的声音!
她终于不再隐藏了。
这虚弱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甘,带着一丝痛苦:“第六个是武士,现在已经快要死在我怀里了。”
白牧歌没吭声。
她已经感觉到,楼梯下是两个女人——一个人靠在墙角,另一个人躺在她的腿上。
“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待,她背着我跑到这里,中间摔倒好几次,后来还是我把她拖进来的。”武田羽依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悲戚,说道:“她是个武学天才,眼看着就要推开高武的门了。”
白牧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平静地说道:“是你上来,还是我下去?”
啪。
一声轻响。
这陈年废弃的地下室,居然被武田羽依给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空气中纷飞的灰尘,以及……两个女人的狼狈身影。
武田羽依的外套已经被彻底炸烂了,里面的长袖薄衫也已经破了好几处,只能堪堪遮蔽住关键部位。
即便脸上沾染了许多灰尘,也能够看出来,武田羽依的脸色惨白如纸,唇边带着干涸的血迹。
左肩有一处可怕的撕裂伤,深可见骨,只是用撕下的衣袖草草包扎着,但仍在渗着血。
虽然整个人虚弱之极,但是,她的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像是冰冻了的刀锋,冷冷地盯着白牧歌。
“东亚夜凰……”武田羽依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是来确认我死了没有,还是……想来亲手补上一刀?”
在武田羽依的怀里,躺着一个穿着黑色武士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