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空空儿”组织内的一种特殊标记,只有在寻人指路的时候才会用到。使用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用布囊装了白垩土在一些地方用力一按,就能形成一个点状的白瘢。而且,这种白瘢事后也很容易清理,入夏之后只要一场雨,又或者两三日风吹日晒就能消失不见,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本来,裴鲙今天是不需要寻踪觅迹的,但他刚刚用手势向藏在广德坊看热闹人群里的同伴发了个消息,让那人专门给自己特意留了根“尾巴”。
而他只要追着这根尾巴,一路找下去,定然就不会错过今晚的一场好戏。
只不过,策马扬鞭追出去七、八里,经过三、四个坊市之后,这个裴十一郎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从广德坊出来,这一路向西,他都已经横穿过定鼎大街了。可裴鲙明明记得,之前在京兆尹府门口时,那个叫赵无咎的“少年人”自己说了,他现在住在履道坊——这个坊市,可是在定鼎大街东面。
“难不成‘货郎’追错了,不过可能吧……踩盘子的时候,那厮从来没出过差错的。”裴鲙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出于对同伴本事的信任,他还是决定继续追下去。
也只有为了看热闹,向来惫懒的“算郎”裴鲙才会偶尔显出自己那不俗的毅力。
又追了两、三坊之远,都快看到外郭的抟土墙垣,他这时也才听到了一连串的清脆拨浪鼓响动,以及货郎那熟悉的吆喝声:
“鼗鼓街头摇丁东,
无须竭力叫卖声。
莫道双肩难负重,
乾坤尽在一担中。”
而听得此言,裴鲙坐在马上不由得洒然一笑,心中谑笑道:“就知道胡吹大气,也是个不知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