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一件祖器,拿死者姓名当门

隐形门楼一共有二十四万七千六百块砖。

每一块都是临江第一界门战场的死者姓名。哭丧尸将造成的、兽潮踏碎的、诡异污染带走的、神性灼死的,全被祖地按死亡顺序砌进门墙。

名单里不只有士兵。

医院病床上的人、疏散途中失踪的孩子、开门后才因污染病变死亡的人,也被算作可承压材料。祖地理由很简单:他们已经承担过一次界门冲击,与门最相容。

门楼在临江与祖地同时显形。

四座祖器联锁一震,最底层三百个名字便燃烧起来。现世没有尸体再死,代价落在所有与名字相连的记录上。墓碑褪字,亲属忘记称呼,旧照片里的人脸也被门砖吞掉。

韩峥冲进东墙纪念库。

第一排碑已经空了。他记得那里原有一名机枪手,却想不起姓名。那人死前用身体卡住枪架,为韩峥争过十七秒。十七秒还在,承担它的人正被祖地变成一块无名结构。

“停拆祖器!”原衡在审理台上喝道,“只要恢复联锁,名门不会继续燃烧。”

九十七席中有十二人立刻附和。

杜衡核查后指出,名门并非故障临时启动。它在四器建立之初就存在,过去每次维修都烧过一批后生世界死者,只是地球这批名字与四界最相容,被排到最前。

恢复联锁,只是把下一次燃烧推迟。

“拆门。”韩峥说。

门砖听见命令,二十四万道死者影像同时从墙中走出。它们没有叫活人归队,而是守住自己的姓名。祖地让它们相信,门一旦倒塌,存在记录也会随之消失。

第一名机枪手挡在韩峥面前。

韩峥右耳听不见他的脚步,仍从抬枪习惯认出对方。他没开枪,只将纪念库里那十七秒的多源记录投出去:弹道痕、枪架血迹、两名幸存者证词。姓名被烧掉后,这些痕迹仍指向一个具体的人。

“门不是你。”韩峥说。

影像没有退。

它不能作出新判断,只按被做成门砖那一刻的恐惧守门。韩峥也不把沉默解释为同意。他让工程兵从那块砖四周开槽,先托住,再切开与门楼的受力。

砖被完整取下。

机枪手影像仍在砖中,门楼少了一个支点。十七秒记录随关系端亮起,空白墓碑上慢慢恢复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