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外门演武场就已经站满了人。
消息传得很快——杂役堂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要挑战外门特招考核，在筑基后期的张长老手下撑过一掌。
这在青云宗历史上，从未有过。
“七岁？炼气六层？这不是送死吗？”
“听说她在杂役大比上一掌打残了一个炼气六层的杀手，有点本事。”
“那能一样吗？杀手是炼气六层，张长老是筑基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就是，筑基后期一掌下去，炼气期的修士不死也残。这小丫头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演武场周围，议论纷纷，有的摇头，有的冷笑，有的带着几分好奇。
苏凰站在演武场入口，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杂役服，头发高高束起，面色平静。
陆清瑶站在她身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帮她整理衣领。
“苏凰，你真的要去吗？要不……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陆清瑶的声音在发抖。
苏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我有把握。”
“可是张长老是筑基后期啊！他那一掌……”
“我说了，有把握。”
苏凰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像是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陆清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劝。她知道，苏凰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萧墨尘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苏凰面前。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面容冷峻。但看着苏凰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张长老的掌法叫‘碎玉掌’，以刚猛着称。他一掌下去，能碎千斤巨石。”他低声说，“你不要硬接，用身法躲。只要不倒下，就算你赢。”
苏凰点了点头：“我知道。”
萧墨尘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腰间解下那把佩剑，递给她。
“这是我的剑，借你用。”
苏凰看着那把剑，剑鞘古朴，剑柄上刻着一个“墨”字。她能感受到剑中蕴含的凌厉剑气——这是一把灵器，品阶不低。
“多谢。”她接过剑，挂在腰间。
萧墨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别弄丢了。”
苏凰没有回答，转身走向演武场。
身后，陆清瑶和萧墨尘看着她的背影，一个眼眶通红，一个面色凝重。
演武场中央，张长老已经站在那里。
他五十多岁，瘦削身材，一身青色道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走来的苏凰。
旁边，赵长老和周长老也在，还有几个外门执事。
张长老看着苏凰，微微点头：“小丫头，你来了。”
苏凰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张长老，晚辈来赴约了。”
张长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剑上停留了一瞬。
“萧墨尘的剑？”他眉头一挑，“他倒是舍得。”
苏凰没有接话。
张长老收回目光，淡淡道：“规矩你应该知道了。我不要求你硬接，你可以用任何方式，只要接下我一掌不倒下，就算你赢。”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放水。如果你撑不住，就喊停。我不会伤你性命。”
苏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张长老后退三步，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空气中传来嗡嗡的震颤声。
围观的弟子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筑基后期的威压，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承受的。
苏凰站在原地，面色不变。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死死盯着张长老的手掌。
她知道，这一掌，躲是躲不掉的。
张长老的速度太快，以她现在的身法，根本来不及闪避。
唯一的办法，是借力。
用剑法化解一部分力道，再用身法卸掉一部分力道，最后用身体硬抗剩下的。
“准备好了吗？”张长老问。
苏凰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
剑光如水，在晨光中泛起一道清冷的弧线。
“请。”
张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一剑的出鞘速度，不像是七岁孩子该有的。
他不再犹豫，一掌拍出。
碎玉掌——开山式。
掌风呼啸，如同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苏凰的瞳孔猛地收缩。
快。
太快了。
比她想得还要快。
但她没有慌。
剑光一闪，她使出《破虚剑法》的第一式——破空。
剑尖点在掌风的中心，试图将掌力一分为二。
但筑基后期的掌力太强，剑尖刚一接触，就被弹开。
苏凰借力侧身，身体旋转半圈，同时将剑横在身前，用剑身挡住了掌风的余波。
砰——
剑身剧烈震颤，苏凰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但她没有退。
她咬着牙，将身体的重心压低，双脚死死钉在地上。
掌风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将她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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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烟尘散去。
苏凰站在原地，双脚陷进地面三寸深，虎口流血，面色苍白。
但她没有倒下。
她的剑，依然横在身前。
她的背，依然挺得笔直。
全场死寂。
张长老看着苏凰，眼中满是震惊。
他那一掌，用了七成力。
一个炼气六层的七岁孩子，居然硬生生接住了？
“好！”张长老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欣赏，“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看向赵长老和周长老。
“这个徒弟，我收了！”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她接住了！她真的接住了！”
“七岁！炼气六层！接住了筑基后期的一掌！这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