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身子本就孱弱,常年操劳耕种的农妇力道不比男人小,这一扫帚结结实实地拍到他的身上,当真是痛。
“唔...”
一声低哑的闷哼传入苏宛禾的耳中。
苏宛禾顿时怒了,生怕刘婶把她刚买回来的男人打出什么毛病来,当即绕过萧翊,伸手将刘婶手中的扫帚狠狠夺了过来。
刘婶也被这一幕惊着了,但嘴上还是不住地大声嚷嚷:
“哎呦,你家里这个病秧子男人不中用,真要被打出来个三长两短的,可不管我的事!”
苏宛禾怒极反笑:“好啊,你家男人最中用了,成日里只会吸焊烟,你那好相公好儿子,有手有脚的,偏偏没一个人替你干农活!你就是嫉妒我找了个好相公吧!”
刘婶脸色当即变了。
村里人都知道,她家里的男人不务正业,素日里偶尔扛着锄头去了田地,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回去。
要么就是嫌田地里太晒,要么就是嫌农活太累人。
刘婶一把年纪,操劳半生,结果养出来的好儿子还是村里人尽皆知的流氓。
苏宛禾就是要往她的心窝子上戳。
“你——你这个贱人!我要去告诉村长,你私藏男人,你不知羞!”
说着,刘婶伸着手就要朝苏宛禾扑过去。
苏宛禾刚要后退,萧翊忽然抬起了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扣住了刘婶的手腕。
两人皆是一愣。
刘婶还欲挣扎,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仿佛淬了寒冰似的眼神,眼底满是阴翳。
她活了四五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不像是在故作凶狠,反倒是格外的漠然冰冷,仿佛在他眼里,她连只地上的蚂蚁都不如。
她浑身一僵,骂人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滚。”
声音依旧略有些沙哑,轻飘飘的。
刘婶却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苏宛禾见状,当即笑了出来,上前一步亲昵地挽着萧翊的臂膀:“不愧是我的相公啊。”
萧翊没再说话,只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苏宛禾挽着他臂膀的手。
她的手相比种地的刘婶来说,又纤细又白嫩,只在指腹的位置隐约可见一点薄茧。
这样的一双手,平日里能拿得动锄头么?
另一边,刘婶转身就要跑。
“哎,刘婶,你的鸡蛋还没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