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的确是个好法子,而且,她腹中的孩子,也需要个名义上的父亲,才能堵住这村子里人的悠悠之口。
郎中留下了几副安胎药,摆摆手走了。
苏宛禾连忙将药藏在自己放衣裳的木箱子里,又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荷包,数了数荷包里的钱。
她才来三个月,种的地尚且还没收成,这里面的钱,都是她一点点靠着绣品攒下来的。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一个时辰后。
集市上。
苏宛禾站在几个人牙子面前,听他们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
“这个这个,你看看这个男人怎么样?”人牙子拽过来一个浑身结实的男人,拍拍他的腱子肉,“干活是一把好手,吃得还少,十两银子,便宜!”
“十两?”
苏宛禾瞪起眼睛。
她全部家当也只有二两银子。
“不要不要,这个太贵了。”
人牙子又拉过来一个:“这个呢?人是瘦了点矮了点,但是便宜,只要五两!”
苏宛禾连看都没看,视线挪去一旁,开始四处张望。
人牙子见她这样,无奈道:
“姑娘,你要买个男人回家帮你干活,总得找个身体结实的吧,你看的那些都瘦成竹竿样了,不中用!”
苏宛禾攥紧了自己的荷包,有点心虚:“总该有更便宜的吧?”
话音刚落,一阵极轻的咳嗽声从嘈杂的集市中传进了苏宛禾的耳朵里。
苏宛禾一愣,视线追寻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那是个坐在草棚中最角落的男人,穿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衣领大敞,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男人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散了大半,遮住了半边脸。
可即便这样,苏宛禾还是能看出,这人的骨相生得极好,侧脸看去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很是白净,不像是干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