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得太稳了,小心,但是不卑不亢,从来不会因为老宗主是他外祖,就放低自己的姿态,也不会因为自己掌权了,就嚣张跋扈;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是云顶宗未来的希望。
可只有沈衔自己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他要权力,要这个宗门,要把沈苍欠他的,都拿回来。
半年的时间,一晃就过了。
老宗主的身体越来越差,药石罔效,最后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的走了。
走的时候,他把宗主的印信,交给了沈衔,留下遗命,让沈衔接任云顶宗的宗主。
长老们没有一个反对的,这半年,沈衔的能力,他的公正,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是唯一的人选。
沈衔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云顶宗的新一任宗主。
他穿上宗主的法袍,坐在宗主的宝座上,接受下面所有弟子长老的朝拜,看着下面那些人俯首帖耳的样子;
他没有半分开心,反而觉得很不高兴。
——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他之前以为,他要和沈苍斗很久,要和那些长老斗,要和老宗主斗;
他筹谋了那么多年,准备了那么多后手;
结果没想到,沈苍那么轻易就被抓了,老宗主回来,清算了沈苍的亲信,;
后半年就死了,把位置传给了他,所有人都支持他;
没人反对,他就这么轻易的,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就像你攒了很久的力气,准备打一拳,结果对手自己倒了,你那拳打空了,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他坐在宝座上,面无表情,下面的人还在朝拜,他听着那些山呼海啸的 “宗主”,只觉得烦躁。
他需要一点波澜,需要一点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的东西。
他想到了姜婕,想到了沈金炳。
那两个人,离开宗门快半年了,听说他们去了千崖岭,还去了守德寨,然后守德寨就被屠了,满村的人,都死了。
他刚好,有理由了。
他抬手,压了压下面的声音,大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等着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