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舟的兵书合上了,谢微手里的弓停在半空没有放第二箭。
什么时候的事?秦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个调,透亮的那种脆不见了,换成了沉沉的压着的冷。
今日午后,东市南街。对方至少八人,有预谋,谢统领受了伤,没拦住。
秦霜把马鞭往腰里一插,转身朝马厩方向走。
“谢微备马,陆清舟去调府兵。王府门口汇合。她头也不回地撂下这几句话,马尾在日光里甩出一道弧线。
谢微把手里的弓扔给旁边的兵士,拔腿就跑了。
校场上的兵士们看着他们三人各自散了,面面相觑了片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气氛已经在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里变了味。
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了一阵又停了,陆清舟最后走的,他弯腰把地上那本兵书捡起来夹在腋下,快步朝校场大门走去,步子比他平日那副从容的样子快了许多。
三刻钟后,翊王府前厅站了一屋子人。
谢九已经让人简单包扎了肩上的伤口,白布条从衣领里露出一截。
秦霜站在厅中间,马鞭握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陆清舟靠着桌沿沉思,谢微站在窗边来回踱步。管家在一旁等着吩咐,几个暗卫统领也到了,齐刷刷地列在厅外廊下。
秦霜第一个开口:你有什么线索?
谢九把经过说了一遍。
从安知鱼出门采买到巷子里遇袭,从对方的人数配合到他被缠住脱不开身,再到春兰看见的逃跑方向。
他说得简洁利落,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不像是普通的绑匪。谢九最后说,配合太默契了,八个人同时出手,前后堵死,目的明确,就是王妃。不恋战,人到手就撤,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