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一忽地“嗯”了一声:“郝教授,这骨头……有点门道。”
“门道?哪儿怪?”
郝爱果翻着骨面,摸不出所以然。
胡巴一接过话头:“沙漠里死人,皮肉风干成皮裹骨,少有全秃的。”
雪丽杨垂眸看了眼:“确实,连筋膜碎屑都没剩。”
安丽满蹲过去捏了捏骨面,咂咂嘴:“怕是让狼啃净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没吭声……听着最顺耳,也最合理。
胡巴一也点了头:“八成是避风躲进来的人,没扛住,叫野物拖走了。夜里得轮班守着,一有动静,立马喊人。风一歇,咱们就得走。”
周波没插话,只低头对怀里人说:“小叶,松手吧,就一副骨头架子,不怕。”
叶一心其实早不抖了,可赖在他怀里那几秒,踏实得让她舍不得动。听他一说,才慢吞吞退出来,指尖还勾着他衣襟一角,松得迟疑。
……周大哥是不是嫌我草人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周波已拾起一根肋骨,打亮手电凑近细看。光线下,骨面上几道细痕若隐若现,细如发丝,得歪着头才辨得出。
他递向胡巴一:“喏,你自己瞧。”
胡巴一接过,眉头刚锁起,周波已收起手电,声音不高不低:“黑沙暴快收了,整装,出发。”
这一刻,几人听了都怔了一下,谁也没出声。狼群的事儿胡巴一早提过,真撞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等黑沙暴稍一减弱再动身,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可陈教授、雪丽杨和胡巴一却察觉到周波神情有异。
陈教授开口问:“小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周波这才转头望向胡巴一……准确说,是望向他手里那截骨头。他琢磨半天该怎么点醒大伙,好在骨头上还留着兵蚁啃过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