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魔谷的瘴气比三日前更浓,磁元狮鹫双翼卷起的罡风,将谷口缠绕的毒雾撕开一道缺口。
韩立望着下方那片焦黑的山谷——七玄门曾经的“演武坪”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半截“七玄”石匾斜插在瓦砾中,碑身“弟子殉难处”五个血字被青苔侵蚀,却仍透着刺骨的寒意。
“狮鹫,落在此处。”韩立翻身跃下,水磁剑在腰间轻鸣。身后,吴九指与屠小乙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紧随其后,百名筑基弟子、三十名结丹期分列两侧,星宫修士的服饰在瘴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也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韩立!”
一声沙哑的呼喊从废墟后传来。一名身着破旧道袍的老者踉跄奔出,须发皆白,左袖空荡荡的——正是七玄门旧部执法长老吴九指。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修士,皆是七玄门残部,除了元婴初期的吴九指修为最高的不过结丹中期,此刻个个面黄肌瘦,眼中却燃着未熄的仇恨。
“九指师兄。”韩立迎上前,声音放软,“这些年,苦了你们。”
吴九指扑通跪地,老泪纵横:“韩师弟……你终于回来了!七玄门三千门人,就剩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血煞教那帮魔头,连妇孺都不放过啊!”他猛地捶地,“若非我担心七玄门的道统不保,我等早随掌门去了!”
韩立扶起他,目光扫过残部弟子——这些人中,有掌门亲传弟子,有外门执事,此刻却像惊弓之鸟,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他心中一痛,知道此刻不是谈条件的时候,需先解其心结。
“师兄,”韩立指向山谷西侧的清心殿遗址,“血债必报。我此次回天南,便是要踏平血煞教,让那帮魔头血债血偿。”
“可我们……”一名年轻弟子攥紧拳头,“只剩二十余人,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如何与血煞教抗衡?”
“正因如此,才需师兄与七玄门残部,与星宫联手。”韩立转身,面向所有残部,声音通过“星磁传音术”传遍山谷,“我星宫虽远在乱星海,却从未忘却七玄门与我的旧谊。如今我率星宫精锐归来,不为别的,只为与七玄门共复道统,同灭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