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缢?
许明渊冷笑一声,把密报放在桌上。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知道这“自缢”两个字背后有多少猫腻。
王修之这种二世祖,贪生怕死得很,怎么可能自杀?
就算要自杀,也不会选在进京前一晚。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进大理寺。
谁?
王崇古?有可能。
但王崇古是他亲爹,就算要灭口,也下不去这个手吧?
史昀?更有可能。
史昀是求和派的首脑之一,王修之那些事,有一半是他指使的。
万一王修之进了大理寺,把史昀供出来,求和派就完了。
许明渊想了半天,决定先探探史昀的口风。
他正要起身,管家来报:“老爷,史大人派人送信来了。”
许明渊接过信,拆开一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靖安侯好手段,王家的事,到此为止。
许明渊把信收好,心里有了计较。
史昀这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
许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他府上的花园,雕栏玉砌,景色宜人,都是陆恒的手笔。
“来人。”
“在。”
“派人给杭州送信,告诉陆恒,京城这边的事,我知道了。”
“是。”
杭州陆府。
陆恒收到许明渊的密信时,正在和沈七夜、沈通议事。
他拆开信看了,脸色没什么变化,递给沈七夜。
沈七夜看完,眉头皱起来:“史昀的人动的手?”
陆恒点点头。
张清辞从外面进来,挺着肚子,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她见三人脸色凝重,轻声问:“出事了?”
陆恒把信递给她。
张清辞看完,沉默了一会儿,道:“王修之死了?”
“嗯。”
“谁杀的?”
“史昀的人。”
张清辞把信还给他,在他身边坐下:“王修之那些事,估计有一半是史昀在背后指使。商盟的事,税赋的事,都是史昀让他干的,王修之要是进了大理寺,把史昀供出来,求和派免不得伤筋动骨,所以王修之必须死在进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