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主脸色剧变。
不是幻术,不是虚影,是真实的剑意穿体而入,封住了他的经脉。那种感觉,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缠绕在筋络之间,越是运功,束缚越紧。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寻常剑法,也不是阵法余威,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以情为引,化念为刃。
“情剑……”他喃喃,“你们竟然真的练成了这种东西?”
陈浔没回答。
他只是转身,回到阵眼位置。七人依旧站定星位,剑气未散。拓跋野咧嘴一笑,弯刀收回背后,上前半步,站在他身侧:“听见没?连自己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当副教主?”
其余六人齐踏前一步,剑锋微扬,剑气共鸣,形成压迫之势。
副教主咬牙,右手颤抖着去摸怀中符纸。他知道,若再不退,今日恐怕难逃一败。可就在他指尖触到血符的刹那,陈浔忽然抬头,目光如刃:“你想引爆‘血魂钉’?”
副教主动作一僵。
“你身上埋了七枚,分布在颈、肩、肋、膝。”陈浔语气平静,“昨夜松林布防时,我让密探在你接应之人身上做了记号。你们换衣时留下的灰烬,和蚀灵钉同源。”
副教主脸色彻底变了。
他本想以血魂钉引爆扰乱剑阵,趁乱脱身。可如今不仅伤势未解,连底牌都被看破。他死死盯着陈浔,声音沙哑:“你早就等着我?”
“从你第一次踏入玄剑门地界起。”陈浔道,“你不该来。”
副教主沉默片刻,终是低笑一声,伸手抓起坠地的长刀,拄地而立。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尚未散去的七彩光雨,望着那白衣虚影渐渐淡去的身影,喃喃道:“一个瞎女……竟能隔空伤我?这剑……不是凡物。”
他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残部后撤。数名血刀门高手搀扶着他,一步步退入松林深处。血雾渐散,山门前恢复清明,唯有地上几滩血迹,证明方才一战并非虚妄。
拓跋野吐出口浊气,笑道:“总算把这老狗打退了。刚才那一剑,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