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在西北方向的森林边缘,发现了一片被焚毁的林地。不是自然山火,痕迹很集中,像是为了快速清理出一片区域。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在灰烬中发现了不属于金瞳部落、也不属于已知任何友好部落的临时营地痕迹,以及几枚制作粗糙、但形制与他们所用铜箭头截然不同的石质箭镞。
“不是‘沉默者’的风格。”岩爪语气肯定,“他们用的武器更……精致诡异。这些石镞很原始,但打磨的方式很特别,带着一种……急躁的感觉。”
新的敌人?还是某个一直隐藏在暗处、未被发现的部落?
程然放下手中的箭杆,感觉刚刚平静些许的心绪再次绷紧。他看向坐在一旁、正对照着兽皮地图研究新草药分布区域的孟婷。孟婷也抬起头,与他对视,眼中是同样的凝重。
“能判断他们的人数和去向吗?”程然问。
阿莱摇了摇头:“痕迹很乱,人数应该不多,但行动很小心,离开的方向朝着西北面的群山去了。鹰眼带人跟了一段,但那边地形复杂,不敢深入。”
西北群山……那是一片连金瞳部落也极少涉足的未知之地,传说中遍布危险的峡谷和迷障。
“加强西北方向的巡逻和警戒。”程然沉吟片刻,做出了判断,“暂时不要主动接触,但必须弄清楚他们的来历和意图。部落,经不起更多的敌人了。”
岩爪和阿莱领命而去。
程然坐在那里,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胸口的“拉克尔之心”,指尖触到的却只是一片冰凉的死寂。那曾经带来力量(和痛苦)的源头已经沉寂,如今面对新的威胁,他只能依靠这具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和这片正在不断被侵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