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另想办法。”他沉声道,目光投向荒原更深处,那未被地图标注的茫茫未知,“或者,寻找这个世界的其他‘异常’点,或者……尝试接触这个世界真正的‘上层’力量,了解关于空间、关于位面的知识。”
前者如同大海捞针,后者更是危险重重。但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天色再次暗了下来,荒原的夜晚寒风刺骨。他们不敢点燃篝火,只能再次挤在一起取暖。
阿洛在昏睡中似乎陷入了不安的梦魇,眉头紧锁,偶尔发出含糊的呓语。巫凡小心地照顾着她,检查她的伤势。
陈胜则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望着葬骨渊方向那片仿佛能吞噬星光的深邃黑暗,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独眼老妪给的那个冰冷骨哨——“唤阴哨”。
老妪说,这哨子能在绝境中或许能引来一些“东西”制造混乱。
刚才在葬骨渊边,如果吹响它,会引来什么?是能对抗深渊之下那恐怖存在的“东西”,还是……更加万劫不复的灾厄?
他不敢尝试。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世界,任何一个微小的选择,都可能将他们推向无法预料的深渊。
前路茫茫,归途渺渺。带着受伤的同伴和一条不安的幼龙,陈胜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在这片血腥而古老的镜像战场上,继续挣扎求生,寻找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归家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