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无形墙壁行走,脚下是正常的山林地貌,树木、灌丛、溪流,与外界无异。但那道看不见的界限,却像是一道天堑,将世界分割成了两部分——自由,与囚笼。
陈胜的手掌始终能感受到那冰冷光滑的触感,墙壁笔直地向前延伸,偶尔会根据地形略有弯曲,但始终存在,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走过了长满青苔的河谷,墙壁从河水中穿过,水流依旧,但巫凡和阿洛却无法涉水而过。
他们翻越了低矮的山脊,墙壁沿着山脊线向上,直插云霄,隔绝了通往另一侧的道路。
他们穿过一片开满不知名野花的草地,墙壁就从花丛中穿过,娇艳的花朵在墙壁两侧绽放,却仿佛生长在两个世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陈胜估算着,他们至少已经沿着墙壁行进了数十里路,但这堵墙依旧顽强地向前延伸,看不到任何尽头或变化。
巫凡从一开始的焦躁,逐渐变得沉默,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阿洛的小脸上也满是倦容,但她很懂事,没有哭闹,只是默默跟着。
陈胜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囚笼的范围,恐怕远超他的想象。想要通过寻找边界或缺口来逃离,希望极其渺茫。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再次将山林染上一层橘红时,陈胜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前方依旧无尽延伸、隐入暮色山林的无形墙壁,缓缓收回了手。
“看来,沿着边缘走,是找不到出路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有些沙哑。
巫凡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熄灭了,她喃喃道:“那我们……难道要永远被困死在这里?”
陈胜转过身,目光投向他们来时的那片区域,那片包含了黑齿部落旧址、以及更深处未知之地的广阔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