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陈胜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没错，就是这里！那棵有着独特扭曲枝干的古树，那块半埋在土里的、形状像卧兽的巨石……一切都和他们被坤送出来后，他第一次苏醒时所见一模一样！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陈胜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茫然。他明明记得，他们后来遇到了黑齿部落，经历了那诡异而恐怖的夜晚……

巫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没好气地说：“你睡糊涂了？我们不是一直被那团怪雾……呃，就是坤，带着跑吗？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突然就把我们丢出来了，你自己不也晕乎乎的吗？我们就在这里醒了啊。我看你一直发呆，才叫醒你的。”

她说着，又四下张望了一下，嘟囔道：“说起来，那个大个子坤跑哪儿去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真是的，还以为能多个厉害的保镖呢。”

坤……突然丢下他们离开了？

陈胜用力揉了揉额角，试图理清混乱的记忆。巫凡说的……似乎没错？他们被坤从峡谷里扔出来，然后在这里醒来，坤不见了……可是，那之后呢？那通往黑齿部落的路呢？那骸骨藩篱，那“热情好客”的石牙，那篝火晚宴，那夜晚恐怖的腐朽与消亡……这一切，难道都是一场……无比真实、无比漫长的噩梦？

但那种惊悸、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此刻依然清晰地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绝不像是梦。

他看向阿洛，蹲下身，轻声问道：“阿洛，你还记得……我们后来去了一个有很多人的部落吗？他们还请我们吃东西，唱歌？”

阿洛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阿洛不记得了……胜哥，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她的眼神纯净，看不出任何撒谎或隐藏的迹象，只有一种……仿佛被抽离了某段记忆的空洞。

陈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