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是担心陈胜会临阵脱逃。
但陈胜看着她那双微微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太久眼睛,看着她紧紧攥着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拳头,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个嘴硬的巫女,哪里是怕他跑了。
她只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对脚下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她只是一个人孤独太久,早已不习惯,也不知道该如何在他人面前,袒露内心那份最深沉的柔软与脆弱。
带走或不带走,其实都已刻入骨髓。这份离愁,她选择用倔强来包裹。
陈胜没有戳破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那就走吧。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
他背起其中一个较重的包裹,牵起阿洛的手。
巫凡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石屋,看了一眼那繁茂的毒物迷宫,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她所有过往的土地,然后毅然转身,背起剩下的行囊,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
“走了!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