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显然他根本不信公孙章那句“并无修为”的判断,也不信陈胜自己之前的说辞。能正面击杀兀术屠、打伤拓跋狰,怎么可能没有修为?
陈胜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真诚的困惑,他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回前辈,晚辈……真的没有什么修为境界。也不是您说的修士。”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法太过苍白,又补充解释道:“就是早年机缘巧合之下,跟三位村里的老猎人学过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和打熬气力的土法子,纯粹是为了在山里打猎谋生,真的只是些三脚猫的把式,登不了大雅之堂。”
叶明策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认为陈胜是在故意隐瞒、搪塞自己。寻常猎户的土法子?能练到一拳打死蛮族精锐战士、硬接拓跋狰攻击的地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压迫感:“哦?并非修士?那你是如何与方才那蛮族恶奴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能……伤到他的?”他刻意省略了“击杀兀术屠”的具体细节,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胜苦恼地挠了挠头,他自己对此也一直很困惑:“这个……晚辈其实也不太清楚。就是情急之下,身体自己就动了……力气好像也比平时大不少。但我真的没练过您说的那些修炼法门,体内也没有什么真气、元力之类的东西。”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魇鳞”的存在和带来的力量,他自己都一知半解,更无法对外人言明。
叶明策看着陈胜那不像作伪的苦恼表情,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只见他从那身简单的青灰色袍袖中,取出了一物。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两指粗细的黑色木牌,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看起来平平无奇。
“既然你坚持如此说……”叶明策将黑色木牌递到陈胜面前,“握住它。”
陈胜看着这奇怪的木牌,心中有些嘀咕,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但转念一想,以对方的实力,真要对自己不利,根本不需要玩任何花样。他依言伸出右手,接过了木牌,握在手心。
木牌入手微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尝试调动你体内的‘力量’,注入其中。”叶明策指示道。他所说的“力量”,是一个宽泛的概念,无论真气、元力、妖力、甚至某些特殊的血气之力,通常都能被这种“测灵木”所感应并产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