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手伸进怀里，把族长砾给他的那几块沉甸甸的银饼全都掏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巫凡面前：“这些够不够？如果不够，你说个数，只要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尽快凑齐！我陈胜说到做到，绝不会拖欠姑娘半分！”

他以为巫凡会像其他巫医一样讨价还价，或者嫌弃银饼成色不好。

然而，巫凡只是低头瞥了一眼他手中那几块在夷洲部落间已经算是硬通货的银饼，眼神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反而像是受到了侮辱般，气鼓鼓地瞪了陈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谁要这些破石头了？！”

不要银饼？

陈胜愣住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赶忙追问：“那……那姑娘需要什么作为诊金？只要我有的，一定给你！只要我能找到的，一定尽力去找！”

巫凡没有说话，只是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起陈胜来。她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不再是之前那种气恼或不耐烦，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

她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看得陈胜浑身不自在，后背甚至有些发毛。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被一个医者看待，反而像是在被评估一件货物、或者……某种祭品的价值？

“你……”巫凡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绕着陈胜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双经历过无数跋涉和战斗、沉稳而有力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你看起来……倒是挺结实的嘛。”

陈胜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完全摸不清这古怪的巫医到底想要什么。一种比面对凶猛妖兽时更加不确定的危险感，悄然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