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幻听了?
“听见没有?!她说了没事!滚出去老实待着!”巫凡的吼声再次传来,紧接着,一个什么东西从门帘缝隙里被没好气地丢了出来,“啪”地一声砸在陈胜脚边——是一个空了的、还沾着某种粘稠绿色药汁的小陶碗。
这实打实的触感和声音,让陈胜猛地回过神。
不是幻听!阿洛真的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听起来很痛苦,但确实是在恢复!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恐慌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心情——激动于阿洛的恢复,却又因那声音里的痛苦而倍感心疼和忐忑。
他缓缓地、几乎是机械地收回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再次重重地坐回了原地。这一次,他没有再紧贴帐篷,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帘,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里面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里面似乎安静了一些,阿洛痛苦的呜咽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压抑的抽气声,偶尔还能听到巫凡极低的、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念咒的絮语。
时间在希望与煎熬中继续流逝。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山谷上方那片狭窄的天空变成了暗紫色。村落中央那堆篝火被人提前点燃了,跳动的火焰驱散了暮色,投下摇曳的光影。
这个隐秘部落的人们开始陆续聚集到篝火旁。他们没有大声喧哗,而是面色肃穆,围绕着篝火缓缓坐下,开始吟唱一种古老而苍凉、语调奇异的歌谣。同时,他们拿出一些新鲜的药草、谷物,甚至还有一小罐鲜红的液体(似乎是某种兽血),小心翼翼地投入火中,伴随着吟唱,做出各种复杂而虔诚的手势。
像是在进行某种餐前的祷告,又像是在进行一场小型的献祭仪式,充满了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陈胜远远看着,心中不明所以,但也无意探究。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系在帐篷里的阿洛身上,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盼望着仪式快点结束,巫凡能早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