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来到了巫医聚集的核心区域。这里的人流量稍少一些,但气氛更加诡异。几乎每个摊位或简陋棚屋前,都或坐或躺着一些前来求医问药的人,有的痛苦呻吟,有的肢体扭曲,有的身上散发着脓疮的恶臭。而那些巫医们,则大多忙碌着,有的在捣药,有的在跳着诡异的舞蹈念念有词,有的正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比如用烧红的烙铁烫伤口、或是放着毒血——为病人“治疗”,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胜皱着眉,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忙碌的巫医。大部分看起来要么像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要么手段粗暴得令人咋舌,他实在不放心将阿洛交给他们。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个简陋的小摊位,地上铺着一张磨损严重的兽皮,上面随意摆放着几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一个小瓦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摊位后面,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袍子、脸上甚至还有些稚气的年轻女孩,正用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与周围忙碌、喧闹甚至有些疯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太年轻了,看起来甚至不比阿洛大多少,身上也没有那些老巫医身上常见的诡异饰物和阴沉气息,以至于根本无人问津。
陈胜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其他巫医要么满员,要么其“医术”令人不敢恭维,他最终还是决定上前试一试。
他拉着阿洛走到那个小摊位前,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铺着兽皮的桌面。
“醒醒。”陈胜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来生意了。”
那年轻的女巫医被惊醒,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明显倦意和茫然的脸庞。她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啊?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