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边陲,一座名为“醉仙乡”的奢华花楼顶层。莺声燕语,暖香袭人。
一个老头正毫无形象地陷在温香软玉堆里。他一手搂着个酥胸半露的美人,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着俚俗小调,逗得周围女子娇笑连连。
“嘿嘿,小桃红,再来给我满上!这醉仙酿……嗝……名不虚传呐!”他醉眼朦胧,举着空杯,身子摇摇晃晃。
突然!
他那双仿佛永远被酒气蒙蔽的浑浊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古井寒潭般的清明,骤然掠过。啃鸡腿的动作微微一顿。
几乎在同一刹那!
一股极其隐晦、却足以撼动天地本源的破碎波动,混合着熟悉又陌生的混沌气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之中。方向——衡洲中心,学宫!
老头脸上的醉意如同拙劣的面具,瞬间剥落得干干净净。那些轻佻、惫懒的神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万载岁月、洞悉世事的平静,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轻轻松开了搂着美人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手中的烧鸡腿随意地往旁边一丢,精准地落回盛满残羹的盘子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在周围女子愕然的目光中,缓缓坐直了身体,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从容。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用油腻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气息波动,不过是一阵扰人的微风。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弧度:
“呵……”
“果然,还是出来了么?”
他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带着追忆与一丝“麻烦”意味的叹息:
“唉……”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教那小子玩‘泥巴’了……”
学宫核心,混沌黑潮翻涌的深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