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回家!奶奶给你上药!”她不由分说地架起陈胜,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拖着他往坡上走。她的出现太快了!快得超越了物理规律!而且,她精准地定位到了他受伤的位置!
陈胜忍着痛,心中一片冰冷。验证成立!她果然是无处不在的监视者!对“意外”的反应是即时的,但那种反应……是设定好的程序!不是真正祖母的关切!这更加证实了世界的虚假!
回到家,“祖母”从一个印着扭曲图案的陶罐里,倒出那种散发着怪异草木灰味道的黑色粉末,不由分说地按在陈胜的伤口上。一阵剧烈的、如同被烙铁烫伤的刺痛传来!陈胜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这“药”,根本就是毒药!
“祖母”一边敷药,一边絮叨着“下次小心”、“别让奶奶担心”之类的话,语气依旧是那套固定的模板。
陈胜咬着牙,看着手臂上那黑乎乎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粉”,更加坚定了逃离的决心。这“关怀”,比毒药更致命。
入夜,陈胜早早躺下,呼吸平稳,假装熟睡。他能感觉到,“祖母”如同一个沉默的剪影,坐在不远处的桌边,一动不动。幽蓝的灯火早已熄灭,屋内一片漆黑死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时间在绝对的安静中流逝。陈胜在心中默默计数,估算着“祖母”可能进入某种待机或低警戒状态的时间。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根据窗外虚假月光移动的速度估算),他感觉身边的空气似乎更加凝滞了。他极其缓慢地、无声地睁开一条眼缝。
桌边的那个身影,依旧坐在那里,但姿势似乎更加僵硬,如同真正的雕像,连最细微的呼吸起伏都消失了。
机会!
陈胜屏住呼吸,用比蜗牛还慢的速度,一点点地从硬板床上挪下来。每一块木板都仿佛会发出惊雷般的声响,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赤着脚,冰凉的地面刺激着脚心。
他猫着腰,如同真正的影子,一点点挪向门口。老旧的门轴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这是他最大的挑战。他双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放在门板上,用指尖感受着木头的纹理,寻找着最不易发声的角度和力道。
嘎吱……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摩擦声响起。在死寂的夜里,却如同惊雷!
陈胜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僵硬地停下动作,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猛地回头看向桌边那个黑影。
没有动静。
那个黑影依旧凝固着,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陈胜不敢再犹豫,猛地加大一丝力道!
嘎——吱——
声音稍大了一些!他不再顾忌,用最快的速度将门拉开一条仅容他侧身通过的缝隙,像一尾滑溜的鱼,瞬间钻了出去,然后反手极其小心地将门虚掩上。
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带着一种死寂的寒意。虚假的月光(今晚似乎带着一丝浑浊的暗红)洒落在死寂的村庄里,将一切都镀上一层不祥的银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