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捂着嘴笑了,喝了酒的脸更红了,像涂了胭脂一般。
郭五看得心里一动,这是第一次跟一个异性女子喝酒,而且距离这么近。郭五不由地又想起水塔街上那个白脸的女子,白脸女子的白花花的身子闪现在郭五脑海的时候,郭五就觉得小肚子那里一动,瞬间一股燥热从那里像全身蔓延,为了掩饰,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从那以后我可不信你的了,骗人。
三宝哈哈笑,对小红说,你不知道俺五兄弟,那个棉裤都打明铁,两个明腿子那里跟油布子样,都能照人影,说着又问小红,油布子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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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撇了一下嘴说,这话问得,好像我没吃过煎饼似得,烙煎饼擦鏊子的油布子,是不是?
三宝呦了一声,说,还考不了你来,我说俺五兄弟的膝盖子那里就跟油布子一样。
当面被揭了短,尤其当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郭五辩解道,就你不打明铁嘿,我不打明铁我咋弄,一冬天就穿那一件棉裤。
三宝嘿嘿笑,你说着玩的,一冬天给你十条棉裤也不够你糟蹋的,一点不爱惜,刀山火海都敢上,啥都爬,能不破才怪。
郭五想起小时候爬树爬墙头的经历嘿嘿笑了,三宝不说自己甚至都忘记了。
三宝指着郭五对小红说,看看,想起来了吧,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多调皮,简直没治了。
小红理解地笑笑,小时候都这样,跟你说,我小时候记得俺邻居小男孩都这样,还有那个鼻涕呀,都跟粉条子一样长。
一句话说得三宝的脸立马皱成了一团,他摆着手说,你可别说了,干哕死我了。
郭五在一边不怀好意地笑了,我小时候鼻涕也可长了,看着淌到嘴跟了,欻拉一下子又吸回去了。
三宝叫道,行啦,行啦,不啦这个了,真干哕人。
小红笑得哈哈的,胸脯也跟着一起一伏,像船边一漾一漾的波浪。
三宝惊讶道,你也这样?
小红羞涩地一笑,俺不,俺是小女孩,俺干净。
你是干净,三宝说着,瞄了小红的领口一眼,接着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杯子一墩说,不喝了,给我兄弟安排个舒服的地,今晚不走了。说着又对郭五挤挤眼,又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打了一个很响亮的酒嗝说,跟着小红去吧。
郭五没想到船这样大,经过一段窄窄的过道,顺着一段木制的楼梯上去,小红把郭五领到了一个门上写着荷花的小房间。小房间不大,一张床占去大半,一个小几上摆着一碟炒花生和一碟葵花籽。屋里暖烘烘的,根本不像初冬的天。小红对郭五笑笑,你先歇着,我去叫人。郭五的心咚咚跳得厉害,他突然明白了叫人的意思,眼前不由地又想起水塔街那个白白的身子,这样一想,郭五就愈加燥热了,他解开全部的扣子,然后把自己像丢麻袋一样丢到了宽大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