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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医生,你祖父还留下其他东西吗?比如……信物?或者特殊物件?”李清风问。
苏晴想了想:“我记得爷爷说过,太爷爷去世前留了个小木匣,说里面是‘守潭人的念想’,让后代好好保管,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我小时候见过一次,是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用铜锁锁着。后来……好像放在老家老房子的阁楼里了。我父母去世后,老家房子卖了,那个盒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线索又断了。但至少知道有这么个盒子存在。
“如果有机会,尽量找到那个盒子。”李清风认真地说,“可能关系到你们苏家祖上的秘密,也可能……对理解隐龙涧的完整真相有帮助。”
苏晴郑重地点头:“我回去就联系老家的亲戚问问。”
送走苏晴,李清风刚准备去巡楼,手机响了。是秦冰打来的。
“李师傅,我父亲把那个考古学家的笔记找到了,已经让人送到小区物业办公室。你现在方便来拿一下吗?”
“方便,我这就过去。”
在秦冰办公室,李清风拿到了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很旧,边缘都磨毛了。里面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青龙山考察记录·陈远志 1987-1988”。
陈远志,应该就是秦远山那位去世的考古学家朋友。
李清风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问秦冰:“秦总,你父亲还说了什么吗?”
秦冰摇摇头:“他就说把这本笔记交给你,希望对你有用。他还说……陈叔叔是个很严谨的人,记录的东西应该很详细。”
“替我谢谢秦老先生。”
回到值班室,李清风泡了杯浓茶,开始翻阅这本三十多年前的笔记。
陈远志的字迹工整清晰,记录得非常详细。前面几十页都是关于青龙山地区的历史文献梳理、民间传说收集、以及一些实地考察的照片和手绘图。
翻到中间部分,内容开始集中在“隐龙涧”这个地点。
“1987年11月3日,第三次探访青龙山。根据当地老猎人王大山提供的线索,在青龙山东北麓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涧入口,入口处有残破的石刻,字形古朴,疑似唐代以前。石刻内容模糊,但能辨认出‘龙’、‘镇’、‘潭’等字。”
“11月5日,携带专业设备进入山涧。内部结构复杂,气温明显低于外部。行至约三百米深处,发现一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寒气逼人。潭边有坍塌的人工建筑遗迹,石料加工精细,非民间所能为。”
“11月7日,在潭边石壁上发现大量壁画遗迹。壁画内容描绘了一场祭祀仪式:数名身着古装的人跪在潭边,为首者手持玉琮状器物,向潭中投献。潭中有巨龙身影若隐若现。壁画风格粗犷古朴,年代难以判断,但肯定早于明代。”
看到这里,李清风心中了然。那些壁画描绘的,应该就是古代守潭人祭祀或安抚怨龙的仪式。玉琮,果然是关键的信物。
继续往下翻。
“11月10日,在潭边一处石缝中发现半块破损的石碑。碑文为古篆,经过初步辨认,大意如下:‘天宝七年,青龙作祟,地动山摇。奉旨镇之,以琮为契,以血为盟。百年一祭,怨气可平。若有违誓,祸及子孙。’”
天宝七年?那是唐玄宗年号,公元748年。时间对得上。看来隐龙涧的封印,确实是唐代官方所为。“以琮为契,以血为盟”,解释了为什么需要玉琮和守潭人的血脉。
“百年一祭”,但显然后来这个祭祀传统中断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怨气积累,最终爆发。
笔记后面几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
“11月12日夜,独自在潭边扎营。午夜时分,潭水无风自动,隐有呜咽声。疑为心理作用,但彻夜难眠。”
“11月13日,身体不适,头痛欲裂。同行者劝我撤离,但我想拓印完最后一块石碑。石碑内容涉及‘金线双生草’的记载,似乎是一种能化解龙怨的灵药。”
“11月14日,高烧。幻觉中看到潭中有龙影翻腾,有人影在潭边跪拜。听到模糊的声音:‘守约……血祭……金线……’”
“11月15日,撤离。身体每况愈下。医生诊断不明,但我知道,我触犯了不该触犯的东西。”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空白页。
李清风合上笔记,长出一口气。陈远志的记录,与苏晴祖上笔记的内容,以及他们之前在隐龙涧的发现,互相印证,拼凑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历史图景。
唐代官方封印怨龙,设立守潭人制度,以玉琮为信物,百年一祭。但后来这个制度可能因为战乱、朝代更迭或其他原因中断了,导致怨气积累。而化解怨气的关键,是一种叫做“金线双生草”的灵药——也就是他们找到的金线暖腥草,而且确实有雌雄之分。
雄草他们找到了,也用了。雌草呢?在哪里?有什么特殊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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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陈远志提到的“触犯不该触犯的东西”,以及他后来的离奇死亡,再次印证了隐龙涧的危险性。但李清风隐隐觉得,陈远志的死,可能不只是因为“触犯”,而是因为他发现了某些不该发现的秘密。
他想起秦远山转述的那句遗言:“碰了,会牵连子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