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均闻言,虽觉有理,但心中那股被突厥人挑衅的怒火难平:“难道就任由这一千胡骑在我军眼皮底下耀武扬威?”
“非也。”玄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目光转向柴绍,“柴总管,烦请拨我精骑两百,三日干粮。我自有法子,让这一千‘眼睛’,变成一千具尸体,无声无息地埋在黄沙之下。”
柴绍与薛万均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两百骑对一千?还要无声无息全歼?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柴绍想起陛下密旨中“玄渊先生所请,无有不允,全力配合”的字样,又想到渭水、洛水、泾河那畅通无阻、日进斗金的漕运,一咬牙:“好!就依先生!万均,你亲自去点兵,要最精锐的斥候营!”
“得令!”薛万均虽满腹狐疑,但军令如山,立刻转身出帐。
玄渊不再多言,对柴绍拱手一礼,转身走出大帐。帐外寒风凛冽,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袖中手指微动,一枚边缘带着细密齿痕的鎏金算筹滑入掌心,温润微凉。
与此同时,朔方城西七十里,一处背风的干涸河床下。数十顶不起眼的灰褐色帐篷如同戈壁上的砾石,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这里便是“锋矢破阵”小组的秘密集结地。
阿七掀开帐帘,寒风裹着沙粒灌入。他依旧一身靛蓝色精舍制服,外罩同色防风斗篷,六指拢在袖中,眼神锐利如鹰。帐内,五十名同样装束的精悍汉子肃立,气息沉稳,眼神冰冷,如同五十柄收入鞘中的利刃。他们便是从精舍各地抽调而来的“锋矢破阵”核心成员,个个身经百战,精通刺杀、潜伏、破袭、战阵配合。
“老大有令!”阿七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目标:朔方城北,阿史那欲谷设部一千突厥游骑。任务:全歼,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行动代号:‘沙暴’。”
没有质疑,没有喧哗。五十双眼睛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寒光,整齐划一地低喝:“诺!”
阿七走到沙盘前,沙盘上已精确标注了突厥游骑的活动范围、可能的宿营地、水源地。“三人一组,共十六组,余二人机动策应。甲组至戊组,负责‘引’;己组至辛组,负责‘困’;壬组至癸组,负责‘杀’;子丑二组,负责‘清’。”他手指在沙盘上快速点划,分配任务,简洁明了,“行动要点:利用沙暴天气,以毒弩、陷阱、袭扰为主,制造混乱,分割包围,逐批蚕食。子时三刻,目标营地西南角,以三声鹧鸪哨为号,同时发动。记住,我们是沙暴中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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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人再次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