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怒吼道:“他么的,小崽子,不宰了你,道爷是道心不稳了!!!”
他手哆嗦着一扬,一柄通体青碧的飞剑“噌”地飞出,剑身晶莹如玉,剑气冲霄,带着刺耳的尖啸,直直朝着阿凉刺来!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更胜之前数倍,剑未至,剑气已割裂空气,发出嗤嗤声响。
阿凉手中大枪一挑,正要出手!
突然,一道强横无匹的威压降临。
那威压如天穹倾覆,如大地崩裂,浩瀚、磅礴、无可抵御。飞在空中的黑衣修士们,包括那中年男子,连人带剑全都被定在空中,动弹不得。他们脸上还保持着愤怒、狰狞的表情,眼神却已充满惊恐。
阿凉枪势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凌空而立,身着天蓝色云纹道袍,袍袖飘飘,乌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成小髻,面容清俊,眼神淡漠,正背着手,俯瞰下方。
正是玄苓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但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深不可测,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巍峨山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阿凉立刻老实了,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见过师伯。”
阿七也下马行礼。
玄苓子背着手,从空中缓缓降下,如一片羽毛,轻盈落地。他看也未看那些被定住的黑衣修士,径直走向马车,掀帘而入。
车厢内,玄渊盘坐在软垫上,见师叔进来,做了个道稽,道:“师叔怎么来了?”
玄苓子在他对面坐下,摸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边啃边严肃道:“山里来信儿了,让你回去一趟。”
他啃果子的动作与严肃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看得玄渊一阵无语。
“啊?”玄渊愣了一下,“师傅还是祖师让我回去?”
“他两个都火急火燎的让我送你过去,”玄苓子啃着果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也不知什么事儿。”
玄渊看着师叔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更无语了。都说了火急火燎了,也没见你很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