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什么?”
“一种可能。”他顿了顿,“以前我以为,符是规则,是用来约束混乱的工具。后来才明白,符也是声音,是那些不会说话的人,想让天地听见的方式。”
镇元子点头:“就像当年补天时,你把五彩神石化成符流,注入女娲的彩绫。那一刻,我不是看到了力量,而是听到了哭声——亿万生灵的哭声。”
玄阳闭了闭眼。
那一幕浮上来:苍穹裂开,火雨坠落,大地崩解。他们并肩立于虚空,一人执石,一人画符。没有言语,只有动作的呼应。当最后一道符线嵌入天痕,整个洪荒安静了一瞬。
“那时你说,”镇元子低声,“‘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我说过吗?”玄阳睁开眼。
“你说过。”镇元子笑了,“你还说,‘下次裂开的,不该是天,而是人心里的墙’。”
玄阳没笑,但紧绷的肩线松了些。
“你记得这么多?”
“我记性一向好。”镇元子又倒了一杯水,“而且,有些话,只有在真正懂的人面前说出来,才算落地生根。”
风穿林而过,吹动两人的衣角。
良久,玄阳开口:“无天之乱那年,你在地书上留下一道印记,至今未消。”
镇元子一怔。
“你还记得?”
“那是你第一次没用‘地载’防御,而是主动出击。”玄阳转头看他,“你斩向魔将的那一剑,轨迹和我的一道符很像。”
“哦?哪一道?”
“破妄符。”
镇元子哈哈一笑:“难怪事后老子看了我一眼,说‘你今日走的不是地仙之道’。”
“那你是什么道?”
“我的道?”镇元子望向远处的桃林,“就是站在这里,看着该活的人活着,该传的东西传下去。我不擅长画符,也不会讲大道,但我可以替你挡住一次偷袭,或者,在你闭关时,替你看三天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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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