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嘴角一抽,没料到竟然是时俊的弟子,只好扬声应道:“我是时俊的师兄。你叫什么名?”
城墙上的领队大笑,眉间还带着一丝疑惑,又道:“弟子韩礼忠拜见师伯。但是,师父不是说,师伯叫云灵海吗?”
秋灵在马车上应道:“以前是叫云灵海,去训练营打磨了几年,改叫秋灵治了。后来忙,没见过他,没跟小时时说这茬。”
韩礼忠顿时笑了。他学听风术时,常听师父时俊提起这位师伯,说她性子烈如烈火,却最是护短。也抱怨过师伯给他取的错号。此刻一听这随口的“小时时”,便知绝不会错,当即转向身边的少将:“穆少将,这真是我师伯,绝非敌军,请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吧!”
穆少将眉头微蹙,依旧谨慎:“按规矩,只能先入瓮城。等谭副将和余少将来了,确认身份无误,才能进内城。”
韩礼忠看向城下:“师伯,这样可以吗?”
秋灵抬头看了眼卷着风沙的夜空:“开门吧,外头风大,先进去躲躲。我又不是假货,不怕你们查。”
沉重的瓮城门在士兵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发出“嘎吱”的声响。秋灵一抖缰绳,马车轱辘轱辘地驶了进去,刚在瓮城中央停稳,城门便又“哐当”一声关上了,将外面的风沙与夜色隔绝在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等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谭副将带着亲兵匆匆赶到。穆少将和韩礼忠立刻迎上去,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正说着,余大海那洪亮的嗓门从远处传来:“谭老弟,大半夜的叫我来,到底啥事儿啊?”他一脸茫然地跟着亲兵跑过来,身上的盔甲都没穿整齐。
瓮城里,秋灵听见这声音,顿时炸毛,抬头朝上喊:“余老大!是我叫你!”
韩礼忠连忙转头对余大海道:“余少将,我师伯在瓮城里呢,他正在唤您。”
余大海这才回过神,几步爬上瓮城上方的了望窗口,探头往下一看——正对上秋灵气鼓鼓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西?你怎么在这儿?”
“你还好意思说!”秋灵叉着腰,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不快开门?”
“哎哎哎,开!这就开!”余大海连忙摆手,又冲谭副将笑道,“是自己人,我在紫铜关时的兄弟!”
谭副将早已听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内城门的门闩被拉开,再次“嘎吱”作响地打开。
秋灵立刻跳下车,几个大步冲进城内,径直跑到余大海面前,叉着腰瞪他,语气带着点嗔怪:“走那么慢,害我在风里冻了半天!今天必须请我喝酒,不然跟你没完!”
余大海刚要拍着胸脯应下,手举到一半却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小西啊,这你可就难住哥了。汇川城不比当年的怪人营,军规里明明白白写着禁酒,我上哪儿给你找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