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渊先生!”派蒙惊喜地大叫。
空松了一口气,心中对帝君的感激无以复加。帝君并未直接摧毁源头那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是以无上神通,暂时“定”住了爆发的胎海水,为救援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与此同时,远在枫丹廷欧庇克莱歌剧院最高处的私人露台上,水神芙宁娜正凭栏远眺。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落在了白淞镇的方向。
她那精致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夸张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凝重,有悲伤,有一丝如释重负,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指尖微微用力,关节有些发白。
“还是……爆发了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五百年的‘演出’……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挡住这‘潮汐’啊……”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最终的‘幕间休息’……要提前了。旅行者……你……能做到吗?”
她的目光,仿佛再次聚焦到了那个在潮水中奋战的金色身影上。
在“墨渊”出手定住漩涡后,白淞镇的危机得到了暂时的缓解。空和巴朗等人抓住机会,全力组织镇民向更高处的安全地带转移,并抢救伤员。
潮水虽然不再疯狂上涨,但依旧淹没了大半个镇子,残留的胎海水能量依旧在缓慢地侵蚀着一切。
许多镇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溶解”症状,虽然进程缓慢,却无比恐怖。悲伤和绝望的情绪,依旧笼罩着劫后余生的白淞镇。
空疲惫地坐在一处高地的石头上,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故乡,心情沉重。派蒙飞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小脸上满是担忧。
娜维娅在意志爆发后再次昏迷,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刺玫会的成员们强忍悲痛,投入到繁重的救灾工作中。
“墨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空身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空能感觉到,刚才那定住漩涡的一击,绝非轻松。
“先生,多谢您出手相助。”空由衷地说道。
“墨渊”微微摇头:“治标未治本。此水之患,根源未除,终将再起。”他望向枫丹廷的方向,“须臾之安,乃为争取应对之机。下一步,当直指根源,亦需……此地主人之决断。”
他的意思很明确,白淞镇的危机只是暂时压制,必须尽快解决胎海水的源头问题。而这件事,已经无法再隐瞒或独自处理,必须推动枫丹的最高层——那维莱特和芙宁娜——做出最终的决断。
空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经过白淞镇这一役,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场危机的严重性。
他必须尽快返回枫丹廷,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知那维莱特和芙宁娜。
拯救枫丹的战斗,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