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洁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平和而清晰:“许多底层成员,他们自己也生活在恐惧和不确定中,他们的家庭同样在遭受战乱的波及。”
“绝对的忠诚在生存压力面前是脆弱的。而我们之前的行动,无论是技术干扰还是物资援助,都更像是在与他们‘为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在‘阻断’之外,尝试‘分化’和‘争取’。”
“利用信息差,向那些并非核心、可能心存犹疑的个体,传递不同的信息。”
“不是对抗性的警告,而是……给予他们一条可能的、不同的出路暗示。”
“同时,我们的援助是否可以更巧妙地设计,不仅仅是无差别的给予,而是能间接削弱对方基层控制力的方式?”
这个从人性和心理层面切入的建议,如同在僵局中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陆彬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
“洁妹说得对。”陆彬目光锐利起来,“‘镜厅’利用的是人性的弱点,我们同样可以诉诸人性中对安全、对家庭、对未来的渴望。”
“文博,威廉姆斯博士,能否设计一种精准的信息投放?”
“针对电诈网络中层及基层人员、以及部分摇摆的地方武装人员,向他们匿名传递经过验证的、关于国际社会关注、关于未来可能追责的信息。”
“同时……暗示存在安全脱离和寻求庇护的潜在渠道?信息要模糊但足以引发内心的动摇。”
“可以尝试!”李文博立刻响应,“利用我们已渗透的节点,进行精准的、差异化的信息推送。这需要更精细的数据分析和心理侧写。”
“至于援助物资,”林雪怡从新加坡接入通讯,“我们可以调整策略,优先支持那些由本地社区长老、妇女组织或宗教领袖主导的分配点,强化基层自治能力,间接削弱武装集团对资源的垄断。”
“同时,可以夹杂一些不易察觉的、关于如何识别诈骗、寻求帮助的多语言宣传品。”
新的策略迅速得到执行。
李文博团队的信息战从“硬阻断”转向了“软渗透”,一条条精心编制、直击内心恐惧与希望的信息,如同数字时代的“攻心传单”,悄无声息地流入目标群体的私人通讯设备。
林雪怡协调的人道援助渠道也开始变得更加“聪明”,着重赋能本地社区。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但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