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坠亮了。
不是普通发光,是刺眼到让人流泪的那种亮。紧接着,空中浮现出一段画面:一个雪夜,老道士抱着襁褓里的我走进地宫,而跪在地上的人,正是眼前这个披着龙袍的怪物。他双手捧着半把青铜钥匙,额头贴地,嘴里说着什么。
我看不清嘴型。
但我听见了。
他说:“请让我替他承担因果。”
画面一闪即逝。
我脑子里“轰”地炸开,记忆像是被谁拿算盘拨了一下,哗啦乱响。可就在这时候,胎记反而安静了。不是好了,是憋着,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苏红袖咳出一口血,冲我笑:“你猜……他是真想救你,还是想用你补他的命?”
我不答。也不看她。
我盯着破军剑。
然后一步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砖缝里的红光就强一分。走到剑前,我蹲下,把归墟碎片对准剑柄中央那个缺口。那里原本该有块金属嵌着,现在空着,形状正好和我这碎片吻合。
“你要是敢插错,”苏红袖躺在血泊里说,“咱俩就得一起投胎当算盘珠子了。”
我没理她。
手一沉,归墟碎片咔地嵌入缺口。
瞬间,天地静了。
不是风停了,是耳朵聋了。眼睛还能看,可看到的东西全变了颜色。广场地面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幽蓝的光,像是底下埋了三千盏鬼灯笼。紧接着,一声剑鸣从地底深处传来,不是一声,是成千上万声,叠在一起,像是镇妖塔里那些冤魂全醒了。
破军剑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