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

苏红袖突然惨叫一声，九条尾巴全被黑雾腐蚀，焦黑蜷曲，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口吐黑血，却还在笑。

“烧……得好痛啊……”她喃喃，“可总算……烧干净了……”

司徒明冲过去扶她，半透明的手刚碰到她肩膀，就被一股阴气弹开。他低头看自己手臂，星河纹路几乎消失，只剩几缕微光在指尖挣扎。

“你撑不住的。”我说。

“我知道。”他喘了口气，“但我还能扔一次算盘。”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最后一颗珠子，捏在指间，眼神忽然变得很平静：“记得小时候，你总嫌我敲柜台太吵？”

我没吭声。

“那是因为……”他笑了笑，“你睡着的时候，我不敲，妖气就会钻进来。”

说完，他把珠子往空中一抛，手指一弹。

珠子炸开，化作漫天星河，缠住妖王残魂的双腿，死死往下拽。

“现在！”他回头瞪我，“别等了！把它钉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双剑再次交叉，剑尖对准那道裂缝，准备全力下压。

可就在这时，夜无痕剩下的头颅突然扭过来，眼球爆裂，只剩两个黑洞，嘴唇一张一合：

“快……杀了我……别让他……出来……”

我动作一顿。

他还在。

哪怕被撕成这样，那一丝意识，还在挣扎。

“你倒是狠得下心。”我低声说，“可惜晚了。”

我举起双剑，正要落下——

地面猛地一震。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心跳。

咚。

像钟声，又像鼓擂，震得我耳膜生疼。

紧接着，那道巨影缓缓抬起手，朝我伸来。

我站在原地，双剑交叠于胸前，汗水顺着眉角滑下，在下巴尖凝聚成滴，悬着，迟迟不落。

它还没完。

我也不能停。

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掌心，扯得生疼。